“祁同伟?”
“是啊,就是他。他把分局的局长都带来了,现场开了个会,说这是市里的重点工程,谁敢捣乱,就抓谁。那之后,就再没人敢来了。”
侯亮平的眼神变得锐利。
一个市里的工程项目,为什么需要省公安庭的厅长亲自出面来“维稳”?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公安庭长的职责范围。
除非,这个项目里,有他必须保护的利益。
……
回到办公室,侯亮平将所有线索在白板上重新梳理。
丁义珍的批示。
山水集团的资金。
祁同伟在招待所的秘密行踪。
祁同伟为光明峰项目站台。
一条条线索,像一根根钢索,将祁同伟和山水集团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丁义珍的出逃,不是意外。
陈海的车祸,更不可能是意外。
侯亮平感到一阵寒意。
他终于明白,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贪腐案。
这是一个由权力、金钱和暴力构成的黑恶集团。
祁同伟,就是这个集团的保护伞。
他没有立刻向上级汇报。
他知道,没有铁证,任何对一位公安庭长的指控都是苍白无力的。
甚至会打草惊蛇。
他触摸到了核心,但也意味着,他把自己置于了极度的危险之中。
……
汉东省公安庭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最近几天眼皮一直跳,心神不宁。
他派去盯着省检察院的眼线刚刚传来消息。
“厅长,侯亮平这几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办公室里看丁义珍的卷宗。”
“他还见了市委招待所的接待员,和一个以前光明峰项目的监理。”
祁同伟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招待所!
项目监理!
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点,却都精准地指向了他和山水集团的隐秘联系。
侯亮平这条疯狗!
他怎么会查到这些细节上去?
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陈海的车祸了?
不,不可能!
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场意外。
可是,这种未知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他熟悉的那个侯亮平,是横冲直撞,不计后果的。
可现在的这个侯亮平,却像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猎手,安静、耐心,却招招致命。
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
(新书发布,恳求各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