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幕后黑手”,对“关系”的理解和运用,可能远在自己之上!
他精准地利用了“苏牧与李焱的决战”这一核心事件,撬动了“北域所有势力目光被吸引”的杠杆,达成了“端掉天火门老巢”的最终目的。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最完美的杠杆。
甚至,连最后那张嫁祸的字条,都是一次精妙绝伦的公关操作。
它同时达成了三个目的:
一,将所有的仇恨,都引到了自己和青云宗身上。
二,将他们自身的存在,彻底隐去,化为虚无。
三,向自己,这个“同道中人”,发出了一个信号,一个带着嘲讽与示威的信号——“看,我比你玩得更好。”
“有趣……”
苏牧的嘴角,在极致的凝重之下,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疯狂的弧度。
“真的……太有趣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一道传音符穿门而入,悬浮在苏牧面前,宗主云海天沉稳的声音从中响起:
“苏牧,冷月心,速来宗主大殿,所有长老与峰主,紧急议事!”
……
宗主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长老,所有峰主,青云宗最高层的决策者,悉数到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忧虑。
苏牧和冷月心并肩站在大殿中央,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云海天坐在宗主宝座上,没有丝毫废话,开门见山。
“想必,天火门的消息,各位已经知晓。”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重。
“李擎苍暴毙,宝库被盗,天火门一夜之间元气大伤。而那张字条,更是将我们青云宗,推上了风口浪尖。”
“现在,天火门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苏牧‘一言杀人’之法,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北域。如今,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止一个天火门,而是整个北域所有宗门的警惕与敌意。”
云海天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戒律长老王鼎,站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苏牧,眼神复杂,但还是沉声开口道:“宗主,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冷硬。
“对外宣称,苏牧所用之法,乃是我青云宗禁忌秘术,后患无穷。即刻起,废去苏牧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将其打入思过崖,面壁百年!”
王鼎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王长老,不可!”
“这岂不是自断臂膀!”
王鼎却是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此乃缓兵之计!如此,一来可以平息天火门的怒火,让他们找不到直接开战的借口。二来,可以向北域各宗表明我青云宗的态度,打消他们的疑虑。这是目前,唯一能保全宗门,也能保全苏牧的办法!”
他的话,虽然无情,却也现实。
一些长老已经开始点头,觉得这是老成持重之举。
苏牧心中一沉。
他知道王鼎没有恶意,这是典型的“牺牲小我,保全大局”的传统思维。
但,他苏牧,绝不可能接受!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断然响起。
“我反对!”
传功长老魏征,须发皆张,猛地站了出来!
他怒视着王鼎,喝道:“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魏征指着苏牧,激动地说道:“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苏牧所用的,根本不是什么邪术、禁术!那是以人心为战场,以言语为刀兵的无上大道!是‘言灵’之道的雏形!这是我青云宗万年未有之机缘,是我宗未来屹立于北域之巅的根本!你们现在要把这机缘,亲手打入深渊吗?!”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支持王鼎的长老们,一时语塞。
大殿内,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激烈地碰撞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苏牧,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他对着所有人,微微一笑。
“各位师伯,师尊,弟子……有一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