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噤若寒蝉。
“工部尚书。”
“臣……臣在!”
“孤给你三天时间。彻底清查所有军械库,将堪用、维修后可用、彻底报废的兵器火器,分门别类,造册上报!若有丝毫隐瞒,孤唯你是问!”
“臣……遵旨!”工部尚书腿都软了。
“诚意伯。”
“臣在!”刘孔昭一个激灵。
“京营吃空饷、占役的情况,孤略有耳闻。给你五天,彻底核查兵额,淘汰老弱,补充名册!孤要看到一支实实在在的军队,而不是花名册上的鬼影!”
刘孔昭脸色惨白,这等于要他自断臂膀:“殿下,此事……”
“嗯?”朱慈烺目光一凝。
“……臣,遵旨!”刘孔昭咬牙应下,心中恨极。
“韩公公。”
“奴婢在。”
“宫内冗员甚多,开支巨大。由你负责,裁撤冗余宦官宫女,削减用度,节省下的银两,优先拨付工匠饷银和购买料材!”
韩赞周心里骂娘,这得罪人的差事落他头上了,但只能应道:“奴婢遵命。”
朱慈烺雷厉风行,一连串命令发出,虽然知道他们会阳奉阴违,但至少明面上占据了主动,给他们套上了枷锁。
“至于设立‘军械研制局’一事,”朱慈烺最后道,“孤会亲自督办。场地、工匠、银钱,孤自有办法。你们,只需‘尽力配合’即可。”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反应,登车返回皇宫。
回宫的路上,朱慈烺对高梦箕低声吩咐:“让王侃的人,盯紧工部、京营和刘孔昭的府邸,看看他们回去后有何动作。尤其是物资调动、人员往来。”
他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必定会引来疯狂的反扑。
果然,当晚,韩赞周与刘孔昭便密会于一处私宅。
“欺人太甚!黄口小儿,安敢如此!”刘孔昭暴跳如雷。
韩赞周面色阴沉:“他这是要夺权!要我们的命!”
“绝不能让他得逞!清查兵额?笑话!老子这就让他查无可查!”刘孔昭眼中闪过狠辣。
“还有那个‘研制局’,他说自有办法?哪来的办法?莫非……”韩赞周想到了最近的一些风声,“是那些该死的商人?”
“哼,断了他们的念想!”刘孔昭狞笑,“我这就派人去‘提醒’一下那几个蹦跶得欢的徽州佬,让他们知道,这南京城,现在谁说了算!”
“还有清流那边,姜曰广、刘宗周……也该让他们闭嘴了。”韩赞周阴恻恻地道。
黑暗之中,反击的网悄然撒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东宫之内,朱慈烺接到了一份来自王侃的密报。
“殿下,汪掌柜那边有回信了!徽州吴家……愿意先‘捐输’五万两白银,外加一千石粮食,三百担硝石!条件是……希望殿下能给予一道未来优先承办盐引的‘手谕’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