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气氛在教室里蔓延。
最终,冷弯似乎勉强压下了怒意,冷声道:“随你的便。但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我要继续上课了。”
雷蒙犹豫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罗枫,终于点头:“我们会守在教室外。放学时,再来接您。”
护卫队终于退出了教室,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并未消失。罗知道,他们就在门外,像一群沉默的冰雕,等待着。
接下来的每一堂课,对罗枫而言都如同酷刑。冷弯就坐在他身边,沉默而冰冷,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活火山。他能感觉到她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仿佛在解剖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渐冻症带来的痉挛虽然暂时平息,但肌肉的僵直和隐痛仍在持续提醒着他自身可悲的状况。
黑板上的公式和文字变得毫无意义,他的整个世界都缩小到身旁这个银发血族公主带来的致命威胁上。那管黑市来的血……它到底是谁的?难道真的……
他不愿再想下去。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如同赦免的号角,却又预示着另一场审判的开始。同学们迫不及待地收拾书包,喧闹着离开教室,偶尔投来好奇或暧昧的目光,完全unawareoftheinvisiblebladehangingoverLuoFengshead.
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他和冷弯两人。
夕阳将教室染成一片橙红,却奇异地带不来丝毫暖意。
冷弯缓缓起身,动作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捕食者的从容。她走到罗枫的课桌前,银发垂落,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编织了一张细密的银网,将他笼罩其中。
“现在,”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地面,“解释。”
罗枫抬起头,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和审视。他的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我…我不知道该解释什么,公主殿下。”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患有渐冻症。我什么都不知道。”
“谎言。”冷弯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你的血液在哀鸣,它在向我告密。每一滴都在诉说着背叛与窃取。”她微微前倾,一股强大的血脉威压扑面而来,“最后一遍,我的血,为什么在你体内?”
极致的寒冷再次包裹了罗枫,几乎要冻结他的思维。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瞬间——
教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个裹在厚重黑袍里的身影站在门口,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隐藏在深不见底的阴影之下,只有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弧度挂在嘴角。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和熟稔,“不听话的小老鼠。”
罗枫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比冷弯带来的冰冷更加阴森可怖。他从未见过这个人,但那声音却莫名地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惧。
冷弯猛地转身,将罗枫挡在身后,面向不速之客,冰蓝眼眸中瞬间凝结起风暴。
“你是谁?”她的声音比万年寒冰更冷。
黑袍人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我是谁不重要,殿下。”他缓缓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向罗枫,“重要的是,他偷走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而我现在...要收回它。”
阴影,在门口开始不自然地蠕动、汇聚,仿佛拥有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