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在社交平台收到恶意私信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落得满地金黄。那时她刚满18岁,抱着对世界最柔软的期待,在账号里分享自己画的漫画——主角是个能操控星辰的女孩,总在废墟之上种出蓝色的花。
最初的恶意像初春的雨,细密却冷冽。“画得什么东西,浪费颜料”“眼睛是瞎了吗?这种配色也敢发出来”,她删了又删,手指在屏幕上磨出红痕,直到深夜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听着客厅挂钟滴答作响,像在数她碎掉的心跳。
后来的谩骂成了洪流。有人扒出她的学校,P图造谣她“霸凌同学”,连她生病时发的憔悴自拍都被截下来,配文“装可怜博眼球”。她关掉私信,注销账号,却在放学路上被陌生同学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每一步脚印里。母亲敲她房门时,她总说“没事”,然后把脸埋进枕头,直到呼吸带着布料的潮湿气,才敢让眼泪浸湿一片。
崩溃那天,是她生日。手机突然弹出99+的消息,点进去全是同一张图——她漫画里的星辰女孩被涂成血色,旁边写着“去死吧”。窗外的梧桐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戳着灰蓝色的天,像无数只伸向她的手。她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模样。
房间里的物品都浮在半空,课本的纸页自动翻开,上面的文字扭曲成藤蔓,缠向墙壁。她抬手想抓住飘起来的发卡,指尖却划过一道淡紫色的光痕,空气中突然绽开无数细碎的星点——像她漫画里的星辰,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看,他们都在骗你。”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温柔得像晚风,“他们说喜欢你的画,其实只是想看你笑话;他们假装关心你,不过是等着看你摔得更惨。”
她走到镜子前,看见自己瞳孔里浮着细碎的光斑,像被揉碎的银河。楼下传来邻居的争吵声,突然就变成了模糊的呢喃,那些声音钻进她耳朵里,全成了“她活该”“离她远点”。她捂住耳朵蹲下,却听见更多声音——是网络上的谩骂,是现实里的窃窃私语,此刻都成了具象的尖刺,扎得她浑身发抖。
“睡吧。”那个声音又说,“睡着了,就不用听了。”
她真的看见了梦境。梦里她站在自己画的废墟上,蓝色的花开得漫山遍野,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有人笑着说“你的画真好看”。可花瓣突然开始腐烂,变成黑色的泥,缠住她的脚踝。那些笑脸扭曲成她熟悉的谩骂者的模样,从花泥里钻出来,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她脑海里的声音在重复:“你看,连梦都是假的。”
第八律者的诞生,源于最柔软的期待被碾碎成灰。可没人知道,在她彻底被崩坏吞噬前,曾有过一瞬的犹豫——她想起自己画的星辰女孩,想起那个在废墟上种花的梦想,像一根细弱的线,拉住了即将坠入深渊的她。
第八律者苏醒了,她看着四周的房间,以及最重要的电脑,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在离开螺旋工坊后,叶贤在这几天继续学习准备好好恶补一下知识,顺便记一下这个世界特殊的武器图纸。
前文明的知识体系像一座倒置的金字塔,越是接近崩坏本源的技术,就越是悬浮在危险的顶端。叶贤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目光落在“神之键适配公式”那一行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是基地的备用电源在切换。叶贤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还有四小时。他从储物格里翻出压缩营养剂,咬开包装时瞥见光纸上自己写下的批注:“崩坏能转化率78%,需加入‘魂钢’纤维缓冲”。
他俯身抓起触控笔,在“星刃”图纸的空白处补全了能量循环的缺口——灵感来得猝不及防,就像昨夜调试脉冲炮时,突然迸发的那串稳定的蓝色火花。
叶贤忽然想起昨天在档案室看到的旧闻:第七次崩坏后,逐火之蛾曾用三个月时间重构了整个武器研发体系,那些被标注为“禁忌”的图纸里,藏着多少研究者不眠不休的心血?
“搞错了,光想到材质,碧蓝世界似乎枪炮更加的适配。我现在更应该了解的是如何让武器超限”叶贤自言自语道。
做完笔记,已经半夜了,他也是停下笔准备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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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叶贤听说了世界上大多数人在这几周不知道什么原因内突然昏死怎么叫也叫不醒。叶贤明白了,“识之律者……”叶贤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按时间来算,第八次崩坏也开始了。
原来是识之律者降临了,叶贤思绪纷飞。第八次崩坏中,识之律者诞生。其能力是让人在美梦中安乐死去,会使人类陷入精神污染和沉睡。印象中当时,数百万人陷入昏睡病,逐火之蛾派出的送死小队中不少人也中了律者的梦境。
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远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警报声。叶贤抬头望去,天边隐约有几道红色的流光划过——是逐火之蛾的战机。可他知道,这没用。那些穿着制式铠甲的战士,或许能扛住崩坏能的侵蚀,却挡不住自己心底的欲望。就像飞蛾总会扑向火焰,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完美的梦。
身后的聚居点依旧安静,只有风穿过街道的声音,像无数人在梦中发出的叹息。第八次崩坏,就这样以一种最温柔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叶贤看着飞蛾扑火的士兵,他迅速前往了梅博士的实验室。他要告诉梅博士,识之律者的攻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