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宋缺猛地喷出一口紫血,血箭如劲弩离弦,直射石之轩面门。
石之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迎面袭来——那力道中,竟裹着他方才打入宋缺体内的生死二气!
“好个宋缺!”
石之轩头一偏,险险避过血箭,可胸口仍被气劲扫中,脸色瞬间紫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两道庞大的劲气在半空相撞,如平地起惊雷,周遭隋兵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宋缺与石之轩各自倒飞出去,鲜血洒在夜空中,如断线的红珠。
“家主!”
宋家副将拼死冲上前,接住宋缺下坠的身躯。
入眼是宋缺苍白如纸的脸,气息微弱得似要断绝,肋下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不禁双目赤红,泪水滚落。
他抱起宋缺,嘶吼着率残余骑士,沿着宋缺方才杀开的血路,奋力冲出重围。
这一役,宋家数百骑出发,最终逃回营寨的只剩数十人,十去其九,惨不忍睹。
“大兄!”
宋家营寨帅帐外,宋智听闻消息,飞奔而入,见副将抱着气若游丝的宋缺,当即泪如雨下,忙召来军医诊治。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宋缺遇袭重伤,垂死待毙”的消息,便如潮水般在营中蔓延,士卒人心惶惶。
待军医退去,宋智先在帐外巡视数圈,又以指节轻叩帐柱——这是他与宋缺约定的暗号,确认无外人监听后,才推门而入。
帐内烛火摇曳,宋缺竟已坐起身,正抬手按在肋下伤口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外,覆着一层晶莹的蓝冰,将流血止住,虽仍可怖,却已无性命之忧。
“我已暂压伤势!”宋缺见宋智进来,声音虽轻,却无半分虚弱,“只是石之轩的不死印法太过诡异,远超我预料,接下来一月内,我武功最多只能剩五六成,需好生调养才能恢复。”
宋智看着那蓝冰覆盖的伤口,心中早已惊得翻江倒海——这般重伤,换作旁人早已毙命,大兄竟能强行压制,这等自愈能力,简直匪夷所思,却也不敢多问,只点头应是。
“军医那边已打点妥当,”宋缺语气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今夜三更,你便传出我‘不治身亡’的消息。对了,内奸之事,查得如何了?”
一提到内奸,宋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杀气毕露:“请大兄放心!已顺着线索揪出三人,都是族中长辈的心腹,此刻已被我秘密控制,只待大兄发落!”
宋缺颔首,待宋智退去,便盘坐在榻上,双目微闭,运转“餐风饮露功”。
一缕缕细微的白气从帐外涌入,缠绕在他周身,真气在体内流转,缓缓修补着那近乎致命的伤势。
“石之轩的不死印法,竟能将生死二气融得这般彻底。”他心中暗忖,“此番伤势比预想中重了三分,不过以餐风饮露功的神妙,七天内当能痊愈,期间武功倒能留七八成。”
便是对亲弟宋智,他也藏了三分底牌——这并非不信任,而是谨慎小心,底牌若尽露,便是取死之道。
更让他在意的,是石之轩方才出手时的气劲——那股劲气中,竟藏着一丝对大隋的执念。
“此人看似依附杨广,实则是真的为大隋基业着想。”宋缺眉头微蹙,“若他只是坐观成败,甚至暗中助我破了卫冼,再让杨广来收拾残局,才符合他补天阁‘乱中取势’的做派。可他今日却拼死出手,显然是不愿大隋折损元气。”
他想起石之轩日后分裂突厥、劝征高丽的举动,心中冷笑——慈航静斋那帮人,竟污蔑石之轩是“挑动战火的魔徒”,简直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