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上进!要去争!把食堂班长的位置给我拿下来!到了那个时候,你手里握住的,就不是炒菜的勺子,是‘打菜勺’的权力!”
“打菜勺”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院里这帮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在轧钢厂上班?他们吃什么,吃多少,肥肉多还是菜汤多,不就是你一勺子下去的事?你掌握了所有人的肚子,你看谁还敢不给你面子!谁还敢不听你的话!”
傻柱的呼吸猛地一促,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股灼热的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全院的人对他点头哈腰,求他多给一勺肉的场景!
他觉得一大爷说得太对了!简直是金玉良言!
“一大爷,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找我们主任!”
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煽动起来的傻柱,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他送出了门。
房门关上,他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傻柱,终究只是一把好用的刀,一个合格的打手。
但光靠一把刀,是无法彻底掌控这个院子的。
人心散了,那就用权力把它重新捆起来!
易中海回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十块钱,那是他和傻柱今晚“捐”出的钱。他找出一个干净的信封,将两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小心翼翼地抚平,郑重地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又打开了自家米缸旁边的一个小柜子,从最底下,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纸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两斤精白的富强粉。
这白面,是他托了关系才搞到的,准备留着过年包饺子用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
他看着这十块钱,看着这两斤白面,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寒光。
他的目标,已经从院里,转向了院外。
那个新来的街道办女干事,赵婷婷。
一个刚出校门,满脑子理想和热情的年轻姑娘。
在他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眼里,这种人,就像一张白纸,最好拿捏,也最好利用。
明天一早,他就要提着这两样东西,去街道办事处。
名义,是“汇报工作”。
是上交“硕果仅存”的十块钱集体募捐。
实际上,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他要用自己“一心为公”的形象,去衬托院里其他人的“自私自利”与“思想落后”。
他要让赵婷婷相信,他易中海,才是这个大院里唯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进步同志。
他要将这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干事,发展成自己在街道办的喉舌,变成自己的保护伞。
从此以后,他的所有行动,都将披上一层“官方”的外衣。
一张更加阴险、更加巨大的网,正以他这间昏暗的小屋为中心,悄然撒向了整个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