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她故意的!
她看着他眼底的了然,忽然有点破罐破摔的软,嘴角没忍住颤了下。
霍知行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握衬衫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风拂过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我很好奇,”他的声音带着点蛊惑,“周翻译费这么大劲,甚至故意‘撞’过来,到底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空气里的暧昧像织了张网,把两人裹在里面,有点甜,又有点险。
周绾的大脑在转,该承认吗?
还是继续装傻?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目光扫过丝绒凳上的西装——外套内侧敞着点,暗袋口露着一角糖纸,浅黄的,边缘磨得毛,是那天秋交会上掉的那张!
他没扔,还收着?
那瞬间,周绾的心跳像漏了一拍,手里的衬衫滑了下,清洗剂蹭到了手指。
她的眼神里满是震惊,连掩饰都忘了。
霍知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角糖纸,他的眸色突然深了,里面的玩味和试探没了,换成了一种复杂的沉,像潭水里落了片叶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衣帽间里的空气突然静下来,刚才的暧昧没了,只剩下一种关于过去的疑云,轻轻飘着。
霍知行没再逼近,直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件新衬衫,慢条斯理地穿起来,扣子一颗一颗系好,把旧疤和刚才的温度都裹进布料里,又变回了那个优雅又疏离的霍先生。
“衣服不用洗了。”他整理着袖口,语气淡得像风,“你出去吧。”
周绾愣住,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灯光里很软,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远,刚才那个赤着上身、言语暧昧的人,像场幻觉。
“楼下的宴会应该还没结束,周翻译可以回去了。”他补充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深得像藏了星星,看不出喜怒。
是逐客令。
周绾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指还沾着柠檬味的清洗剂,她看了眼丝绒凳上的西装,又看了眼霍知行,最终低声说:“谢谢霍先生。”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走到套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霍知行正靠着衣帽间的柜子,目光跟着她,没说话,却像有千言万语藏在里面。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片温软的光,也隔绝了他的气息。
周绾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呼吸,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今晚的“意外”让她靠近了他,却也触到了更深的秘密——那张被他收藏的糖纸,像一把锁,锁着她不知道的过往。
霍知行到底是谁?
他和她的过去,是不是早就缠在了一起?
风从电梯口吹过来,带着点凉,周绾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却没有消息。
她知道,这场关于秘密的探寻,才刚走了一小步,后面的路,还长着呢,也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