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绾的呼吸顿了顿,指尖攥紧了衣角,布料的纹路硌得手心发疼。
“尤其是我的书房。”他的指尖离她的下巴很近,却没碰,只是虚虚地停着,目光像能穿透她的眼底,“没有我的允许,绝对、绝对不要上去。也不要想着靠近那间书房。”每个字都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明白吗?”
空气静得能听见电子锁的微弱蜂鸣。
周绾的后背慢慢渗出汗,凉得贴在衣服上。
他是在警告她,明明白白地划了禁区,连“书房”两个字都直接说出口——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还是他对谁都这样,把所有东西都牢牢攥在手里,容不得一点越界?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点委屈的软,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茫然:“霍先生要是不信任我,何必把我带来这里?一道锁就够了,何必特意说这些,让我觉得……像个被盯着的外人。”
霍知行的眼底晃过一点淡笑,像雾落在水面上,却没什么暖:“信任?周绾,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这种东西。”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指尖的凉激得她皮肤轻轻颤。
“我让你来,是因为我想让你在这里。”他俯身,气息近得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雪松的淡,却冷得像霜,“这里的规矩,我定。记住我的话,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
他没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警告都让她心慌。
周绾被迫仰着头,看着他眼底的深——那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偏执的掌控,还有点别的什么,像藏在深潭里的影子,她看不透,却觉得有点沉。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要是她真的越了界,绝不会只是被赶走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像认了输,也像藏了点没说出口的东西。
霍知行松开手,指尖离开她下巴时,还轻轻蹭了一下,凉得她缩了缩。
他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仿佛刚才的冷和沉都是错觉:“明白就好。”他转身,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像失去了兴趣,“今天会有人送拍卖会的图册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让陈助理去办。”
他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得更紧,纸页发出轻微的响,然后他走向一楼的茶室,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点远。
周绾还站在原地,手指摸了摸刚才被他捏过的下巴,那里还留着他指尖的凉,像一道没散的印。
心脏还在跳,有点慌,可眼底深处,却像埋下了一颗种子——他越不让她去,她就越觉得,那间书房里藏着她要找的东西,藏着能解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那道电子锁的光还在亮,像一颗小小的星,在心里晃啊晃。
她知道这条路难走,像踩在满是荆棘的路上,可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