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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孕期的艰辛(1 / 1)

她好像终于摸到了那层坚硬外壳上的一道细缝。

关于霍氏可能违规的线索,像冬夜里偶然亮起的一星火,在周绾心底轻轻燃着,可火光亮起来的同时,更多的慌也缠了上来。她知道碰霍知行的秘密,就像伸手去摸烧红的铁,稍不留意就会被烫伤,更何况她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

可肚子里的小生命,没给她慢慢盘算的时间。

孕期的反应越来越烈,像赶不走的潮,一波波涌上来,提醒她安稳的日子不多了。

孕吐总在不经意时来。

有时正跟客商谈着,话刚译到一半,胃里突然一阵翻搅,她的脸瞬间白了,只能强扯出笑,说句“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快步走出去。洗手池的瓷面冰凉,她扶着边缘干呕,直到眼泪都呛出来,才摸出包里的苏打饼干,干硬的渣子咬在嘴里,慢慢压下那股酸意。包里总装着

一小瓶水,是她在小卖部买的,每次喝一口,凉意在喉咙里滑过,能稍微缓一缓。

困意也总缠着她。

译技术文件时,字母在眼前慢慢晃,像要飘起来,她就偷偷掐一下大腿,疼意让眼睛亮一点,再继续往下译。晚上回到小单间,被子裹三层还是冷,可她连烧热水的力气都没了,倒在床上就能睡着,梦里总回到广州的别墅,有时是霍知行的脸,有时是母亲楚念乔的手,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窗外的天还没亮。

最熬人的是冷和饿。

哈尔滨的冬天太长,风刮在窗户上,呜呜的像哭。

她舍不得买煤,房间里的温度总跟外头差不了多少,手脚冻得发僵,写东西时,笔都握不稳。吃饭也简单,早上买两个馒头,就着咸菜吃,中午有时在公司蹭一口热饭,晚上还是馒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慢慢少,脸色越来越白,连爬楼梯都要歇两回,她怕,怕自己垮了,更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委屈。

有次陪老李去见客户,走在街边,突然一阵头晕,眼前的雪都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幸好老李眼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急:“安妮!你咋了?脸白得跟纸似的!是不是病了?今天别去了,我送你回去,去看看医生!”

周绾的心猛地缩紧,抓着老李胳膊的力气都大了些,声音发颤却很坚定:“我没事!就是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客户重要,不能耽误!”她不能去医院,那里要登记身份,一查就露馅;也不能歇,她还得赚钱,得攒够去北大荒的费用。

老李看着她咬着唇、不肯松劲的样子,叹了口气,没再劝。他转身往旁边的小店跑,很快拿回来一杯热豆浆和两个肉包子,塞到她手里:“赶紧吃,暖暖身子。”

豆浆的热气飘在眼前,模糊了视线。

她低头,指尖碰到杯壁的烫,慢慢攥紧,咬一口包子,肉汁的香混着点烫,咽下去时,喉咙里暖得发疼。这是逃出来后,少有的不带算计的暖。老李没多问她的来历,没催她干活,只把热的东西塞过来,像对自家丫头似的。她赶紧又咬一口,怕眼泪掉下来,被他看见。

身体的累让她变得格外敏感。

走在路上,身后有脚步声近了,她会下意识放慢脚步,从路边橱窗的玻璃里看一眼;楼道里有人说话,她会屏住呼吸,听清楚不是找她的才敢开门;偶尔有陌生电话打到公司,她的心都会揪一下,怕那头是霍知行的人。

她更不敢出门了,除了去公司,其余时间都待在小单间里。核实霍氏线索时,她不敢用公司的电话,每次都要走二十多分钟,去离住处最远的公共电话亭。硬币在手里攥得冰凉,拨号时手指会抖,有时拨错号,有时对方一听是问霍氏的事,“啪”地就挂了电话。可她没放弃,像只执着的小蚂蚁,一点点啃着那道难啃的墙,她知道只有找到更多的线索,才能有跟霍知行抗衡的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

夜里吐得厉害时,她会蜷缩在床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的,却像有个小小的心跳,跟她的心跳慢慢合在一起。她会凑到肚子边,轻声说:“宝宝,今天妈妈又译完了一份文件,赚了点钱。外面的雪好像小了点,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去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那里没有这么冷,也没有这么多慌。”

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具体是哪,北大荒在记忆里只是片模糊的土地,可至少,那里离霍知行足够远。

她没料到的是,广州那边的风,正裹着冷意往这边吹。

霍知行好像暂时停了对她的搜寻,可霍启明没放。

他找了些常年在暗处做事的人,那些人不像霍知行的保镖那样讲规矩,他们更会找缝隙,更能熬。

一张看不见的网,正悄无声息地往哈尔滨这边铺过来,慢,却很韧。

周绾偶尔感觉到的不安,不是空的。

那些暗处的眼睛,正顺着“安妮”这个名字,一点点找过来。

哈尔滨的冬天还没过去,雪还在下,落在窗户上,积得越来越厚。

她的孕期像这寒冬一样,熬得人难受,可她还是每天起来,去公司,译文件,攒钱。

她知道,远方的云堆得越来越厚,像要压下来的雪,真正的冷,还没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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