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霍知行的安排吧?
他把她扔进这里,却又留着她的命,到底想干什么?
是猫捉老鼠的戏弄,还是有更狠的图谋?
慌像藤蔓,悄悄缠上心头。
她宁愿受明面上的苦,也不愿忍受这种悬着的、未知的恐惧。
只有想念安的时候,心里才会稍微暖一点,她会摸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平了,却还能想起念安刚生下来时的软,想起他攥着她手指的温度,想起他细弱的哭声。
这些回忆像小火星,在冷里亮着,支撑着她别倒下。
放风的时候,她拖着伤腿,慢慢挪到墙角晒太阳。
阳光暖乎乎的,照在脸上,稍微驱散了点冷。
她听到两个女犯人在低声说话,一个说:“东哥那边的人,最近折了好几个,听说惹了经侦的人,进去就没出来。”另一个赶紧嘘了一声:“小声点!这年头,穿官衣的比咱们还狠。”
“经侦”两个字像小石子,轻轻砸在她心上。
抓她进来的,不就是经侦的人吗?
霍知行的手,竟然能伸到这里来。她正发愣,一个看守走过来,声音平得没波澜:“周绾!有人探视!”
探视?
周绾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快了点。
是谁?是老李?还是小张?或者…是那个让她又恨又怕的霍知行?
她攥紧衣角,指尖都泛白了,被看守扶着站起来时,左腿的疼又上来了,可她却顾不上,不管是谁,或许能从对方嘴里,听到一点念安的消息。
她拖着沉重的镣铐(看守说她的案子“重大”,必须戴),
一步一步往探视室挪。
铁镣蹭在水泥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像在敲打着她的心跳,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又带着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她太想知道,她的念安,现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