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丑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再乱来。”
小志接过纸巾,抬头看他。周丑的额头上还带着汗,像是刚从店里赶回来,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发深。可他眼里的关切那么真,让她刚才受的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其实……”小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最近总这样,老跟我搭话,还说些奇怪的话。我没理他,没想到他今天……”
“是我疏忽了。”周丑皱起眉,“以后他再找你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或者告诉毛椰也行,他虽然看着不着调,这点事还是能处理的。”
小志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对了,这个给你。今天店里生意好,我买了点润喉糖,你老喊得嗓子疼。”
周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柠檬味的润喉糖,透明的糖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光。他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谢了,还是你细心。”
他倒了一颗放进嘴里,柠檬的酸甜味在舌尖散开,冲淡了刚才的戾气。“走吧,我送你去店里,今天下午该备料了。”
“嗯!”小志用力点头,跟着周丑往外走。经过朴一川的房间时,里面静悄悄的,可她总觉得门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她后背发凉。
到了章鱼烧店,毛椰已经在忙活了。看到小志眼睛红红的,他皱起眉:“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志刚想说话,周丑抢先开口:“没事,刚才下雨路滑,摔了一跤。”他给毛椰使了个眼色,毛椰愣了愣,没再追问。
下午的生意依旧很好,小志忙着给顾客递章鱼烧,周丑在铁板前忙碌,毛椰在旁边帮忙收钱,三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可小志总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门口,生怕朴一川突然冒出来。
周丑看出了她的不安,趁着空档说:“别担心,朴一川不敢来这儿闹。他要是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他的语气很平静,可小志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心里踏实了些,可那种被窥伺的感觉总挥之不去。
傍晚收摊时,毛椰突然说:“刚才我回公寓拿东西,听见朴一川在打电话。好像在跟人说什么‘等着瞧’、‘让他好看’之类的。”
小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想干什么?”
周丑的脸色沉了沉:“别管他想干什么。他要是识相,就老实点。要是不识相,我不介意让他再尝尝疼的滋味。”他的眼神冷下来时,带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狠劲,那是小志从未见过的样子。
回到公寓时,朴一川的房门还关着。小志洗完澡出来,正好撞见朴一川从房间里出来。他看到小志,眼神闪了闪,没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只是低着头往卫生间走,擦肩而过时,小志听见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愣住了,转头看向周丑。周丑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想。
可小志总觉得不对劲。朴一川那样的人,会真心道歉吗?他刚才那眼神,与其说是愧疚,不如说是隐忍,像蛰伏的蛇,在暗处等着反扑的机会。
夜里,小志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朴一川那只往她腰上探的手,想起周丑攥住朴一川手腕时的眼神,还有朴一川最后那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她有种预感,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朴一川的隐忍,像一颗埋在公寓里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而她和周丑,还有公寓里的其他人,都被笼罩在这颗炸弹的阴影下,无处可逃。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小志的心。她裹紧被子,望着天花板,只希望明天醒来,一切都能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