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椰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琉璃只回了个“行”，后面跟着个骷髅头表情包。他盯着屏幕傻笑半分钟，突然蹦起来往周丑面前凑：“周丑，音乐节给你弄了个摊位，卖章鱼烧去！”
周丑正给铁板刷油，闻言手里的刷子都掉了：“音乐节？那种吵吵闹闹的地方有人吃章鱼烧？”
“怎么没有？”毛椰拍着胸脯，“我给你设计个摇滚风摊位，铁板上焊俩骷髅头，保准火。”他转头冲小志喊，“小志，去给胖子当帮手，顺便拍点‘摇滚章鱼烧’写真，肯定火。”
小志的脸“腾”地红了，举着相机假装调试：“谁、谁要给他当帮手……不过拍写真倒是可以。”她偷偷瞥了眼周丑的侧脸，赶紧低下头按快门，镜头里全是他揉面团的手。
朴一川突然从房间钻出来，穿着件皱巴巴的保安制服，领口歪到一边：“哟，摆摊？周丑你这铁板可别在音乐节上炸了，吓到大明星就不好了。”他理了理歪掉的帽檐，“我当保安，正好管管你们这些小商小贩。”
“谁用你管？”周丑把面团往铁板上一摔，“别到时候被人当成流氓赶出来。”
音乐节当天，周丑的摊位果然焊了俩骷髅头，铁板一加热，黑黢黢的骷髅眼冒白烟，看着像要诈尸。小志穿着新买的工装裙，蹲在旁边给章鱼烧撒海苔，裙摆总往周丑腿上蹭，自己却没察觉。
“胖子，火太大了！”她伸手去调煤气阀，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俩人同时缩回手，周丑的脸红到脖子根，小志的相机“啪嗒”掉在地上，镜头盖摔飞了。
“笨手笨脚的。”周丑捡起相机，假装凶巴巴地骂，却用袖子给她擦手上的油渍，“烫到没？”
小志摇摇头，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蜂蜜，连朴一川阴阳怪气的声音都没在意——他正叉着腰站在摊位前：“周丑，你的章鱼烧是不是放了地沟油？闻着就不对劲。”
毛椰牵着琉璃的手挤过人群，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裙，焦糖色卷发扎成高马尾，眼尾的痣在舞台灯光下闪得勾人。“你看胖子那怂样。”毛椰笑着指过去，“小志的相机都快怼他脸上了，他还在装木头。”
琉璃往嘴里塞了根烤肠，含糊不清地说：“比你强，昨天是不是又跟哪个‘宝贝’聊到半夜？”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毛椰忘删的聊天记录，“‘雨晴’说你答应送她同款吊带裙？”
毛椰的脸瞬间僵了，正想找借口，突然被朴一川拦住：“站住！门票呢？”他故意把电棍往琉璃面前凑，眼神黏在她吊带裙的领口，“没票不能进前排。”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毛椰把票拍在他脸上，“VIP区的，比你这身保安服值钱。”
朴一川捡起票，阴阳怪气地吹了声口哨：“哟，VIP啊，毛大少爷就是不一样。”他转身时，故意撞了周丑的摊位一下，铁板上的章鱼烧“哗啦”掉了一地，小志气得直跺脚：“朴一川你故意的！”
“抱歉啊，手滑。”朴一川笑得一脸猥琐，“谁让你家胖子占了消防通道呢？”
周丑气得想揍人，被小志拉住：“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再做就是了。”她偷偷往朴一川的皮鞋上踩了一脚，鞋跟碾过他的白袜子，留下个黑印子。
舞台上突然爆发出尖叫，“小丑与玫瑰”主唱踩着铆钉靴跳上台，绿头发红嘴唇，跟毛椰的打扮有七分像。“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的昂扬！”他一开口，全场沸腾，毛椰突然听见琉璃在旁边笑：“你看他的银链，跟你的一模一样。”
毛椰正想得意，突然发现主唱的银链坠子是个小丑头，而他的是个“傅”字——早上急着出门，拿错了太傅的链子。“操，拿错了。”他骂了句，却看见琉璃正举着手机拍他，镜头里的他皱着眉骂脏话，嘴角却带着笑。
周丑的章鱼烧摊前突然排起长队，主唱下台时居然跑过来：“给我来十个！要加袜子汁水！”周丑手忙脚乱地做，小志举着相机狂拍，连镜头盖没盖都忘了，拍出来的照片全是糊的，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朴一川在旁边看得眼冒火，突然冲过来：“周丑！你这摊位没报备！罚款五百！”他伸手去抢铁板，结果被小志丢过来的袜子呛得直打喷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像个被踩了的癞蛤蟆。
“该！”小志叉着腰笑，周丑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个刚做好的章鱼烧，热乎的，烫得她手心发红，心里却暖烘烘的。
这时毛椰的手机响了，是太傅发来的语音，背景全是火车鸣笛声：“音乐节我就不去了我有事情。”
琉璃在一旁嘀咕：“你这朋友跟你一样，净惦记着七七八八的。”她拽着毛椰往舞台挤，“别管他们了，主唱要唱那首《飘向九江》了。”
毛椰被她拉着跑，口袋里的银链叮当作响。他突然停下来，从脖子上扯下链子往她手里塞：“送你，正版的，比主唱那破链子值钱。”
琉璃捏着链子笑：“这么好？”
“对你，例外。”毛椰低头时，正好撞上她的眼神，舞台灯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星星，比手机里所有“宝贝”的自拍都亮。
远处的章鱼烧摊前，周丑正给小志擦脸上的海苔碎，朴一川蹲在地上哭丧着脸——他的保安制服被芥末酱泼成了黄条条，像条被人踩过的抹布。而火车上的太傅，正对着手机里的消息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