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问公寓的客厅里,风扇转得嗡嗡响,周丑瘫在沙发上抠铁着鼻屎,突然一拍大腿:“七夕,你们都咋过啊?”
太傅正蹲在地上修收音机,焊锡丝烫到手指,吸着气摇头:“还能咋过?在家听飘向九江,比出去看情侣吵架强。”
朴一川立刻从手机里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成条缝,语气酸得能掉渣:“也是,太傅你这蘑菇头配镶钻电阻的造型,出去了也没人敢跟你搭话,在家待着还能少丢人。”
小志刚从房间出来,手里攥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听见这话直接怼回去:“朴一川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你那假发片都快掉了,上次风一吹露个斑秃,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我那是故意剪的发型!”朴一川急得声调都变了,伸手按住后脑勺,“再说了,我七夕有安排,不像某些人,只能跟章鱼烧铁板过。”
“你有啥安排?不会是去公园跟大妈跳广场舞吧?”小志翻了个白眼,偷偷往周丑那边瞟,见他没注意,又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
正吵着,毛椰推开门进来,AJ鞋在地板上蹭出两道印子,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奶茶:“吵啥呢?老远就听见了。”
周丑凑过去:“哟,黄毛,七夕跟哪个美女过?上次那琉璃呢?没约她?”
毛椰往沙发上一瘫,把奶茶往茶几上一放,没好气道:“她去云南旅游了,不在榕城。”
“咋没带你一起去?”小志好奇地问。
毛椰脸一黑:“她说我脑子不好,跟我一起玩影响她看雪山的心情。”
这话刚说完,客厅里瞬间爆发出笑声,周丑笑得直拍大腿,朴一川笑得直打嗝,小志也捂着嘴笑,连太傅都停下手里的活,嘴角勾了勾。
“笑啥笑!”毛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七夕不也没着落?”
周丑收住笑,拍了拍胸脯:“我可不一样,七夕店里肯定忙,我得去守着章鱼烧摊,赚够钱换个新铁板。”
小志眼睛一亮,立刻说:“我跟你去!我帮你收钱、撒海苔,还能帮你拍宣传照,保证生意更火!”
周丑愣了愣,挠了挠头:“行啊,有你帮忙正好。”
俩人说走就走,小志揣着盒子跟在周丑身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客厅里只剩毛椰、太傅和朴一川,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要不……咱去酒吧?”毛椰率先打破沉默,“楼下新开了家‘女内酒吧’,据说氛围不错。”
太傅点点头,声音低沉:“行,反正在家也没事。”
朴一川眼珠一转,也跟着点头:“走!正好让你们看看,我怎么跟美女聊天的。”
三个人来到酒吧,昏暗的灯光里飘着酒香,毛椰刚坐下就眼睛一亮——旁边卡座坐着个穿红裙的美女,长发披肩,手指夹着根细烟,看着就带劲。他立马端着酒杯凑过去,撩了撩头发:“哟,美女,一个人啊?我叫毛椰,你叫什么名字?”
美女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淡淡的,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毛椰?这名字也太土了,跟村口的狗似的。”
毛椰脸上的笑僵了,还想再搭话,美女却直接转过头,跟调酒师聊了起来,根本不搭理他。他讨了个没趣,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座位,喝着酒生闷气。
另一边,朴一川拉着太傅凑到一桌两个女生的卡座,唾沫横飞地吹着牛:“我跟你们说,我上次去炮台山寻宝,徒手搬开几百斤的石头,还找到了老剧本……”正说得兴起,他低头去拿酒杯,后脑勺的假发突然“啪嗒”掉在地上,露出光秃秃的后脑勺和一小块斑秃。
对面的女生吓得叫了一声,抓起包就跑,另一个女生也尴尬地笑了笑,跟太傅说了句“不好意思”,也跟着走了。
朴一川盯着地上的假发,脸瞬间变得惨白,太傅拍了拍他的肩:“我去跟那个女生说两句,你在这等着。”没过多久,太傅还真跟那个女生聊了起来,俩人约着去吃宵夜,朴一川一个人在卡座里发呆。
朴一川越想越气,起身去厕所,结果没注意脚下的台阶,“扑通”摔了个四脚朝天,膝盖都磕青了。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阴沉地往公寓走,心里把毛椰和太傅骂了个遍。
与此同时,周丑的章鱼烧店终于打烊了,铁板上还留着点余温。“今天多亏你了,小志。”周丑擦了擦汗,“要不是你帮忙,我都忙不过来。”
小志笑着从后台端出个蛋糕,递到周丑面前:“这是我给你做的,谢谢你平时总给我留章鱼烧。”蛋糕上还歪歪扭扭写着“周丑加油”四个字。
“谢谢啊!”周丑接过蛋糕,笑得眼睛都眯了,刚想挖一勺吃,毛椰的小白狗突然从外面跑进来,围着他的腿转圈圈,还“汪汪”叫了两声。
“给你也吃点。”周丑心一软,挖了块蛋糕放在地上,小白狗立马凑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小志看着这一幕,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她为了给周丑表白,特意把准备好的银戒指藏在蛋糕夹层里,没想到居然被小白狗吃了!
周丑吃着蛋糕,见小志脸色不对,疑惑地问:“小志,你咋了?不舒服吗?”
小志赶紧摆了摆手,强挤出个笑脸:“没事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心里却在哀嚎:我的戒指啊!这下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