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恒嵩低喝一声，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京城内外，三品以上官员、各大勋贵、乃至宫内有些头脸人物的关系网、把柄、以及…哪些人是能用的，哪些是东厂的狗，哪些是只知道争权夺利的蠹虫！”
恒宇神色一凛，拿起册子快速翻看了几页，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极其隐秘的信息，有些甚至堪称致命。这几乎是一份能搅动整个朝堂风云的惊天秘档！
“为什么给我？”他抬头，看向父亲。
恒嵩扭开脸，看着跳动的烛火，声音硬邦邦的：“不是给你。是借你！南巡路上若遇变故…或许能用得上几分。看完记牢，立刻烧掉！若因此惹出祸端，我恒嵩第一个不认！”
这已是这位骄傲、别扭的首辅父亲，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协和支持。他无法阻止儿子去冒险，只能将自己最大的政治资本之一，冒险交到儿子手中，增加他活下去的筹码。
恒宇握着那本册子，感受着其分量，沉默了半晌。忽然，他也从怀中掏出一份卷宗，放在了书案上，推了过去。
“这又是什么？”恒嵩皱眉。
“玄阳子的口供副本，以及我对弩箭、‘神仙散’来源的一些…猜测。”恒宇语气平淡，“或许对您…在朝堂上给某些人找点麻烦，有点用处。算是礼尚往来。”
他没有说这口供是他用【神机百变】冒充审讯官员骗来的，也没有说那些猜测大多来自【火眼金睛】的洞察。
恒嵩看着那卷宗，又看看儿子，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最终还是伸手将卷宗收了起来。
一种古怪的、基于共同利益和极度别扭的关心的默契，在父子二人之间悄然达成。没有温情脉脉，只有利弊权衡和硬邦邦的交易。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恒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变得极其凝重，压低声音道：“名单之事，既已无法更改，你此行…务必万分小心。我收到密报，南巡的队伍里，可能混进了…‘辽东死士’。”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恒宇瞳孔骤然一缩！
辽东死士！？是高第余孽？还是努尔哈赤派来的？他们的目标是谁？皇帝？父亲？还是…自己？
【叮！获得关键情报“朝野势力图”（一次性阅读道具）及“辽东死士”线索，天运点+200！当前天运点：4720点！】
系统的提示音确认了这条信息的致命性。
恒宇站起身，将那份珍贵的册子贴身收好，脸上再无戏谑，只剩下冰冷的肃杀。
“知道了。”他淡淡应了一句，转身走向门口，身影即将没入黑暗前，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你自己在京城，也小心那条老阉狗的暗箭。”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门外。
恒嵩独自坐在书房内，看着那晃动的门扉，许久，才缓缓靠向椅背，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极复杂的叹息。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奖励已发放，风暴前最后的宁静即将结束。】
系统的低语为这次夜晤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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