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深夜的医疗点飘着消毒水味。
小满攥着纸条的手还在发抖，她把纸团塞进林晚照掌心时，指尖冰凉：爸爸让我交给你的。
林晚照展开纸条的动作很轻。
泛黄的纸页上是辐射森林副本的手绘地图，边缘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别信总部，真相在共鸣频率。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蘸着水写的，却依然能辨认出笔锋里的急切。
你爸爸......她想问什么时候给你的，却看见小满睫毛上挂着泪珠。
女孩吸了吸鼻子：他被带走前，塞给我的。
说如果林姐姐赢了，就交给她。
林晚照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摸出火机，看着纸条在火焰里蜷成灰蝶，却在灰烬落地前，将地图坐标默记入手环。
你信他？沈昭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倚在门框上，肩章位置空着，倒显得更利落了些。
她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手环：我不信他，但我信......一个父亲最后没对女儿说谎。
基地主控塔顶的风很大。
林晚照站在阴影里，战术屏的冷光映着她的侧脸。
她调出证人洪流数据，那是魏九用生命换来的死者之声服务器日志——每个死亡回溯画面都在这里存证。
上传。她对着空气说。
手环震动两下，Ω标志在视网膜上绽开金光：权限确认，灰烬同盟成立。
下方大厅的灯光穿透夜色，沈昭明正仰头望来。
他们的目光在暗处交汇，像两颗星穿过云层。
他嘴角微扬，唇形分明是：原来......真队长，一直站在阴影里。
林晚照低头轻笑。
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藏在腰间的微型定位器——那是老陈今早塞给她的，说总部的人明天会来。
清晨的基地广播比往常早了半小时。
林晚照站在窗边，看着晨光漫过废墟，听着广播里机械的女声：因内部审查需要，夜枭队即日起暂停出勤...
她摸了摸项链里的芯片，那里存着共鸣频率的解码程序。
远处传来清道夫的枪声，比往日更密集了些。
但这一次，阴影里的人，终于有了自己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