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章的手指在终端上敲出最后一个字符时,通讯器突然发出蜂鸣。
摩斯电码解析完成。他推了推起雾的护目镜,屏幕蓝光在镜片上碎成星子,信号源身份锁定——周棠,原3星副本辐射森林后勤支援,三年前系统记录死亡原因为毒雾窒息。
林晚照的呼吸在面罩里凝成白雾。
她俯身看向终端,最后一行字符突然扭曲着跳出:我不是周棠......我是她留下的声音。
有人冒用死者身份存活了三年。沈昭明的战术手套碾过突击步枪的握把,指节发出轻响,更关键的是——周棠选择让这个声音替她继续说话。
林晚照的指尖抵在终端边缘,掌心那道淡痕微微发烫。
死亡回溯眼在意识里翻涌,却被她强行压下——现在不是看死亡画面的时候。她可能在传递某种信息。她轻声说,或者......在替另一个人争取时间。
心医突然扯了扯她的战术背心。
医疗官的共感仪屏幕上,绿色波形正诡异地扭曲成三叠影:这里的情绪残留太浓了。她的声音透过防噪耳机显得模糊,共感广播每段记忆都会被重复三遍,像......像有人在替我们复述。
沈昭明立即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转身时,防弹衣上的战术灯扫过林晚照的脸:调整队形。
晚照居中,九章断后,我在前。
林晚照却抬手摘下防护面罩。
风卷着辐射尘扑在她脸上,带着铁锈味的干燥感刺得鼻尖发酸:如果他们连我是谁都快忘了,她仰头看向铅灰色的天空,那我们就得比他们更清楚自己是谁。
沈昭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说话,只是将突击步枪的保险拨到连发,用靴尖碾过一截焦黑的树枝——那是辐射森林边缘的标记。
避难所入口藏在一株枯树的根系下。
陆九章用数据芯片划过门禁时,生锈的金属门突然发出蜂鸣。
红色警告灯在头顶旋转,屏幕闪烁着血字:输入共感值验证——说出一个你救过的人的名字。
陈知微。林晚照向前一步,声音混着风声撞在金属门上,她在医院B2层守了417天,没让灯灭。
系统沉默了三秒。
滴——
闸门缓缓升起的瞬间,心医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霉味裹着旧报纸的油墨香涌出来,墙上密密麻麻的便签纸被气流掀起边角,像一群褐色的蝴蝶。
全是周棠的笔迹。林晚照伸手抚过最近的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