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泛着冷光的机械臂探下来，末端的神经探针闪着幽蓝的光，正对着她颈侧的动脉。
林晚照屏住呼吸，甚至能闻到金属臂上的机油味——和三天前那个叛徒身上的味道一样。
“碰！”
闪光雷在窗外炸开。
刺目的白光中，三个黑衣人从通风管道、天花板夹层、甚至地板下的暗门同时涌出。
林晚照猛地睁眼，掌心突然灼痛——死亡回溯眼自动激活！
她看见其中一个黑衣人死亡前的画面：他倒在一间布满屏幕的控制室，墙上挂着“母体计划”的标识，屏幕滚动着“归名者回收进度98%”。
画面里的他正抓着胸口的工牌，上面写着“记忆采集组07号”。
“抓住活的！”沈昭明的吼声混着玻璃碎裂声炸响。
他从二楼破窗而入，战术靴碾过满地碎玻璃，一拳砸在最近的黑衣人后颈。
林晚照抄起旁边的金属扳手，照着另一个人的膝盖砸下去——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配合，既要制敌，又不能致命。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三个黑衣人两个昏迷，一个被沈昭明用战术绳捆在椅子上。
陆九章从俘虏携带的终端里调出日志时，林晚照正蹲在地上捡自己撕成两半的身份卡。
“归名者一旦完成命名仪式，将自动解锁‘钥匙权限’，可访问未来时间轴数据库。”陆九章念出日志内容时，声音发颤。
林晚照的手指停在身份卡断裂处。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觉醒死亡回溯眼时，看到的那个濒死的自己——颈侧有个和神经探针完全吻合的针孔。
原来不是她侥幸活下来，是“母体计划”需要她活着，需要这双眼睛作为观察死亡的“后门”。
“带回去审讯。”沈昭明拍了拍她肩膀。
他的掌心还带着战斗后的余温，“他们抓你，是因为你能当钥匙。现在，该我们用这把钥匙，撬开他们的门了。”
俘虏被押上越野车时，林晚照站在车旁。
月光照在她重新用胶布粘好的身份卡上，“林晚照”三个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她望着俘虏低垂的脑袋，喉咙动了动——有些问题，不需要暴力就能得到答案。
审讯室的灯在远处亮起。
林晚照对着车窗里自己的影子笑了笑，转身跟上队伍。
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靴筒里那截微型电击器——那是她藏了三天的底牌。
而更重要的底牌，此刻正安静地沉在她眼底：死亡回溯眼的冷却时间，似乎比平时短了些。
（审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林晚照拉过椅子坐下，看着被捆在对面的采集者。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俘虏突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不知道，这双眼睛，已经看过他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