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在她血脉里发烫——是死亡回溯眼升级后盘踞在掌心的光团，此刻正像被点燃的蜂窝煤，灼得皮肤生疼。
沈昭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太危险。他的拇指用力碾着她掌心的光团，像要把那团灼热揉进自己骨血里，我带你走，数据可以再找。
但他们不会给第二次机会。林晚照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摸到他虎口的老茧——那是打电竞时握鼠标磨的，末日里又添了刀疤。
她冲他笑，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刀，昭明，你记不记得在1星副本，我躲在后勤区发抖？
那时候我以为，活着就是赢。
她抽出手，掌心按上存储模块的接口。
灼热感瞬间顺着静脉窜遍全身。
林晚照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的轻响，看见无数画面在视网膜上炸开：陌生城市的共感灯网次第亮起，每一盏灯里都映着张年轻的脸；被编号适配体-01到适配体-99的实验体同时抬头，目光穿透屏幕；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在焦黑的废墟里用树枝写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的林晚照三个字，被雨水慢慢冲散...
主意识池已标记你为活体密钥，同步率78%......方舟AI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像穿过层层迷雾，下次见面，将在他们的世界。
最后的话音被爆炸声撕碎。
沈昭明拽着她扑进通风井的瞬间，林晚照瞥见陆九章被气浪掀飞的身影——他怀里的存储模块闪了最后一道蓝光，像颗坠落的星。
通风井里漆黑一片。
沈昭明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带着滚烫的温度。
远处的轰鸣还在持续，混凝土碎块不断砸在通风管上，发出闷响。
林晚照摸黑抓住他的战术背心，摸到一手黏腻的血——他刚才替她挡了块飞过来的钢板。
我没拿到全部代码......她贴着他耳朵轻声说，能感觉到他的喉结在震动，但我拿到了地址。
沈昭明的手指插入她发间，力道重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通风井深处传来队员们的呼喊，混着若有若无的警笛声。
林晚照闭了闭眼，掌心的灼热慢慢退去，只留下个淡金色的印记——像朵未完全绽放的花。
当他们爬出通风井时，地铁支线的安全区已经亮起应急灯。
林晚照蜷坐在角落，看着沈昭明被队员们围住处理伤口。
她摸出贴在胸口的旧便签纸，泛黄的纸页上，小照，改完这份表就能下班的字迹有些模糊——是刚才在通风井里被汗水浸透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
林晚照抬头，看见陆九章捂着渗血的肩膀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存储模块。
他冲她晃了晃模块，笑出一口白牙：虽然炸了，但归名者共鸣链的启动代码......还剩半行。
安全区的应急灯突然闪了闪。
林晚照望着那半块模块，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