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把手环贴在耳边，没有任何声音。
他看向遥控器，按下唯一一颗黑色小键。
遥控器发出极轻的“嘀”声，像水滴落在金属上。
随后，设备间的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面单向镜。
镜子里，站着一个人，背影熟悉，却看不清脸。
李汉走近，镜子里的背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匹配度：100%，对象：李汉。
李汉心里一震：100%，意味着镜子里的人，就是他自己。
镜子里的人开口，声音低而清晰：“你按下的最后一个按键，通向你自己。”
李汉后退一步，声音发紧：“你是谁？”
镜子里的人回答：“我是你，也是真相。”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你才是最后按键的原始录入者。”
李汉心里一沉：原始录入者？他从未录入过任何按键。
镜子里的人继续：“三年前，你维修电梯，误录指纹，记忆被抹去，名单上，还差一个人。”
李汉心里一沉：名单上，还差一个人，就是他自己。
镜子里的人缓缓转身，指向镜面背后，一面墙上，挂着六张照片：
张德贵，徐川，李勇，林小远，刘桂芳，李卫华。
照片下方，是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名单齐了，还差一个。
镜子里的人看向李汉：“名单齐了，还差一个，就是你自己。”
李汉心里一沉：名单齐了，还差一个，就是他自己。
清晨八点，系统弹出最后提示：刑侦值：370/200，新增证据：门开之后，匹配度：100%，对象：李汉，建议：自我审查。
李汉看向镜子：“系统说，我才是最后按键的原始录入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镜子里的人沉默，不再回答。
李汉点头：“那就好，真相已经在这里了。”
清晨九点，鼎鑫国际大堂。
李汉把镜子的照片装进证物袋，背影在灯下拖得很长。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天色由黑转灰。
心里默念：门开之后，真相已经露出，名单齐了，还差一个，就是我自己。
雨停了，风还在吹，像有人在井底轻声叹息。
名单齐了，还差一个，就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