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心里咯噔，找到源头了。
他拉整片塑料布，尸体完整露出，男性，三十出头，穿外卖制服，胸口工牌：
“WJ-07”。
李汉想起零号包厢那十台手机编号，缺07。
死者脖子有细勒痕，一圈紫线，工具像铁丝。
他抬手拍照，闪光灯在暗仓里炸开，像打雷。
拍完，他戴手套，翻口袋，找出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票据。
展开，是便利店小票，日期昨晚23:15，商品：速冻饺子1袋，矿泉水1瓶。
李汉低骂一句，又是饺子。
他把小票装袋，继续搜，裤袋里有串钥匙，其中一把贴着贴纸：
“404”。
李汉攥紧钥匙，金属冰凉，像握住冰块。
他抬头环顾，墙上用红漆喷着大字：
“还差一点，继续猜。”
字体歪斜，像笑着说话。
李汉盯着那行字，胸口发闷，他知道自己被牵着走，却不得不走。
他把尸体盖好，退到门口，打电话叫法医和勘查车。
挂电话后，他走到仓外，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冷。
他找块水泥墩坐下，从兜里掏出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让风吹。
脑海里，线索像散珠，需要一根线串起：
手表停在23:47，与旧港时间吻合；
07号手机缺席，原来在死者兜里；
便利店小票23:15，距离死亡仅半小时；
货车胎痕，冷链，说明尸体被冷冻过再运来。
李汉用圆珠笔在烟盒上画时间轴，画完，他明白：
凶手先杀人，再冷冻，再抛尸，一步步引警察到老码头。
“还原卡？”他苦笑，“早就碎了。”
他把烟揉碎，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远处，警笛声来，像给荒码头添了点人气。
李汉迎着阳光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像给凶手写的挑战书。
他低声说：“下一步，该我出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