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想起零号包厢墙上的吸音棉,也是黑底小丑纹。
“统一制服?”他自语。
他把口罩装袋,继续翻,车把挂着一个塑料牌,手写着:
“404室主,勿碰。”
字迹与红漆大字一样歪斜。
李汉拍照,存证。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车棚顶有摄像头,但镜头被塑料袋包住,像蒙眼。
“K”习惯留痕,也习惯抹痕。
李汉咬了咬后槽牙,感觉对方在暗处笑。
他回到404,用从死者身上找到的钥匙,捅锁,一转,门开了。
屋里拉着厚窗帘,白天也似傍晚。
李汉先开窗,让光进来。
客厅空,只有地毯和一盏补光灯,像昨晚的“零号包厢”。
他走进卧室,眼前一愣:
四面墙贴满打印照片,全是同一个人——李汉。
有他从警车里下来的,有他在旧港仓库门口抽烟的,有他刚才在车棚弯腰的。
照片用红图钉钉,钉眼密集,像蜂窝。
床中央,摆着一只黑色手表,表盘裂,停在23:47。
表下压一张纸条:
“还你,别迟到。”
李汉拿起表,金属冰凉,他却觉得烫手。
床头电脑开着,屏幕是直播后台,观众列表不断刷新,ID全是数字和符号。
摄像头红灯亮,正对他。
李汉对着镜头,竖起食指,比了个“嘘”。
他掏出纸,写下一行大字,贴在镜头前:
“404室主,下次见面别戴口罩。”
写完,他关掉电脑,屋里瞬间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像有人敲门。
他低声说:“我到了,你出来吧。”
屋里只有回音,窗外风吹旗杆,啪啪作响,像替谁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