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江城支队询问室
墙是灰的，灯是白的，桌子角包着软边，防人撞。
李汉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个男人，瘦，眉尾有疤，穿橙色号服，脚腕锁着链。
男人叫周凯，昨晚在404隔壁被抓，身上带着403钥匙。
李汉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周凯先开口，嗓子干，警官，我只是看房子的，别冤枉。
李汉没接话，从兜里掏出那只黑色手表，裂盘，23点47分，推到他面前。
认识吗
周凯瞄一眼，摇头，像第一次见。
李汉打开笔记本，放出一段视频，11秒，手表落进血泊，镜头晃过虎口黑痣。
周凯右手虎口正好有颗黑痣。
他下意识把手往桌下藏，链子哗啦响。
李汉说，别藏，痣又跑不了。
周凯干笑，长痣的人多了。
李汉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外卖箱车尾，WJ-07，车把挂着塑料牌，404室主勿碰。
背面有指纹，你的。
周凯嘴角抽了下，我搬过箱子，留指纹正常。
李汉又拿出一张小票，便利店23点15分，速冻饺子一瓶水，收银台摄像头拍到你，腕上戴的就是这只表。
时间链合拢，周凯脸色开始发白，汗从鬓角往下爬。
李汉盯着他，目光不凶，像医生看病人。
周凯舔嘴唇，忽然说，我认罪，人是我杀的，推给冷冻仓，想吓警察。
话说得太顺，像背好的台词。
李汉没记录，只问，勒死人的铁丝多粗
周凯愣了下，两毫米吧。
李汉从口袋掏出一截铁丝，放在他掌心，试试。
周凯手指抖，量不出。
李汉继续问，死者工牌哪面朝上
周凯眨眼，正面，有照片。
错，工牌反扣，照片贴地，这是只有凶手知道的细节。
周凯喉咙发干，改口说，我记反了。
李汉合上本子，起身，绕到他身后，俯身低语，你在撒谎，K让你顶包，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