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很快，像有人一把掀开罩在江面上的灰布
李汉站在旧码头岸边，看消防队往机房废墟浇水
白烟混着热气往上冒，带着焦糊味
硬盘在他口袋里，贴着大腿，冰凉
小赵跑来，递手机，技术组说数据完整，钱包地址已移交经侦
李汉点头，没说话
火熄了，烟散了，暗网服务器变成一摊弯折的铁
可他知道，K还在网线另一端，像影子贴着墙
他转身往车里走，脚步踩在湿沙上，发出吱嘎
每一步都像把证据钉进地面
回到支队，审讯室已经准备好
桌上摆着两台电脑，一台放证据，一台连视频
屏幕那端，是国际刑警联络官，姓王，戴眼镜，声音低
引渡文件已提交，剩下就是抓人
李汉坐下，把U盘插上，点开资料
姓名未知，代号K，境外IP，真实地址锁定在边境一处出租屋
王警官说，那边同意配合，但只给十二小时窗口
李汉点头，够了
他看向镜头，像对自己说话
十二小时，足够让K从键盘后面走到阳光下
时间分针一圈圈走
李汉没合眼，他整理证据链，把心跳拍卖，冷链救人，服务器日志，钱包流水，全部标好时间
每份文件都写上编号，像给罪行钉钉子
凌晨四点，消息传来，边境行动开始
他坐在屏幕前，看实时画面
当地警察破门，出租屋凌乱，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屏幕还亮着，聊天室滚动
可屋里没人，K跑了
李汉心里一沉，却不意外
K像鱼，网快落水，他就滑走
但鱼总要回窝
李汉让王警官把屋里东西全部封存，特别是那台主电脑
技术组远程接入，发现硬盘被格式化，但格式化前，K复制走一份文件，文件名叫lastshow
李汉盯着文件名，心里有了主意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直播平台，注册新账号，房间名写成lastshow
他把证据打包，设置成免费下载，只在公告写一句话
K，这是你要的lastshow，我替你上传了，记得来签名
发布完，他关掉电脑，去冲一杯速溶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