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江边监控室临时搭起
三面玻璃，一面铁门，头顶一盏白炽灯，招虫
李汉把WJ-00制服挂在对面，像面对一个看不见的人
电脑连上大屏，音频波形跳动，绿色光线映在他脸上
技术小赵把芯片里那段三分零三秒反复播放
每播一次，李汉就让系统比对声纹
第三次，结果跳红：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二
匹配对象——一年前录入的失踪者家属样本
名字：林笙，男，二十四岁，软件工程毕业
失踪时间：一年半前，报案人是他妹妹
李汉盯着屏幕，心里像被细线勒了一下
原来零号不是无名幽灵，而是有学籍、有身份证的活人
他让小赵调出林笙照片
瘦，短发，眼角下垂，右手虎口有细小疤痕
李汉把照片打印，贴在制服旁边
两件同样高的影子，在灯光下重叠，像照镜子
他低声说：找到你了
凌晨一点，他驱车到林笙老家
县城边缘，自建房，三层，外墙没装修，水泥裸露
门口亮着节能灯，妹妹林音在等他
女孩十九岁，穿校服改成的睡衣，眼圈发黑
她递来一本日记，硬皮，边缘磨得发白
声音哑：我哥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把这本交给警察
李汉接过，指尖碰到灰尘，像碰到时间
他翻开第一页，日期停在两年前
字迹整齐，写满对虚拟直播的构想
中段，出现一句话：我要造一个盒子，让全世界听见心跳
再往后，画着流程图，服务器跳转路径，拍卖规则，心跳延时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零号测试完毕，警察会替我收尾
李汉合上日记，像合上一把刀
他看林音，声音放轻：你哥有没有说，盒子在哪
女孩指了指楼上：他房间，我没动过
李汉点头，跟她上楼
楼梯没扶手，墙皮剥落，像被剥开的伤口
林笙房间更小，四壁贴满代码打印纸
窗口对着农田，黑茫茫，像深渊的口
桌上摆着一台旧主机，没盖，灰尘下露出绿色主板
李汉按电源，风扇转两下，停了，像拒绝
他拔下硬盘，装进背包，准备带回去镜像
墙角，有只纸箱，封着
林音说，哥失踪前夜，亲手封的，写：别拆
李汉看女孩，她点头：拆吧，我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