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城郊废弃砖厂
风卷着草屑，打在脸上生疼
李汉把旧笔记本放在砖垛上，屏幕还亮着草原壁纸，一角焦黑
这是那台陪伴他数月的“刑侦辅助”系统终端
今晚，他要亲手烧了它
火盆已摆好，柴油早备好
小赵站在旁边，手里握着铁棍，像预备敲碎什么
李汉掏出U盘，里面装着最后生成的假口供、镜像文件、拍卖脚本
他把U盘放在掌心，看了两秒，像看一段旧伤疤
随后，他拔掉U盘，把电脑合上，屏幕啪一声熄灭
风扇停止，像最后一声叹息
李汉把电脑扔进火盆，浇上柴油
打火机咔嚓，火苗窜起，蓝里透红
火焰舔上外壳，塑料发出滋啦声，像系统在叫
小赵低声问，哥，真不备份？
李汉摇头，外挂本来就不是证据，是拐杖
今天开始，用腿走路
火越烧越大，热浪扑面，映得两人脸发红
李汉拿铁棍拨弄，让火均匀覆盖
键盘融化，键帽鼓起，像黑水泡
屏幕爆裂，玻璃碎片四溅，火光里闪出彩虹
李汉站在火前，一动不动，看火舌把过去吞没
他想起第一次用系统的兴奋，想起线索卡还原卡测谎卡
想起零号直播间，心跳拍卖，镜像文件
所有捷径，所有依赖，都在火里卷曲变形
最后，只剩一堆通红铁架
李汉抬脚，把铁架踹散，火星飞起，像流萤
他轻声说，烧干净了，别留灰
火未灭，远处传来车灯光
一辆黑色商务车驶进砖厂，车门滑开
下来的是王检察官，手里拿着密封袋
袋里，是林笙案的核心证据：七段心跳视频，源代码，钱包流水
王检看向火盆，火光映得他眼睛亮
都烧完了？
李汉点头，烧完了，假的真的一起烧
王检把密封袋递给他
真的还在，该上法庭了
李汉接过，感觉袋子的重量，像接过一块铁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检点头
明天，我出庭，零口供，不用外挂
王检拍拍他肩，好样的，让数据自己说话
火盆渐渐暗，铁架变黑，夜风一吹，灰烬飞起
李汉拿铁棍，把灰烬拨平，像给土地盖被
他转身，对小赵说，回吧，火熄了，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