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车，车灯切开黑暗，像刀划布
后视镜里，火盆成一点红，很快消失
李汉心里，却像放下一块石头，轻了，也空了
凌晨一点，支队楼顶
李汉独自站着，手里拿那包证据
城市灯海在脚下，闪得像旧系统界面
他想起师父说过：火能毁，也能照
今晚的火，照出他自己的倒影
一个曾靠外挂追凶的警察
一个差点被数据反噬的猎人
他抬手，把证据包举高，像对过去敬礼
从今往后，每句话，每个线索，都要经得起火烤
风更凉，他裹紧外套，下楼
走廊尽头，会议室灯还亮
他推门进去，白板写着大字：林笙案·零口供庭审
下面列着证据目录，心跳视频，源代码，钱包记录，断指密码
没有系统生成，没有模拟口供
所有数据，全经火烤，全是原生
李汉拿笔，在最后一行写下：外挂已焚毁，证据活着
写完，他关灯
窗外，第一缕晨光爬上玻璃，像给字盖金印
他站在光里，影子很短，却很直
像一根新拐杖，叫诚实
上午八点，法院台阶
李汉捧着证据袋，一步一步往上走
心跳声在耳边回荡，不是音频，是他自己的
他想起火盆里最后那团蓝火
想起灰烬被风吹散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法庭灯光明亮，像未燃的火
他走到中间，把证据放上桌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听见
这是死者的心跳，这是凶手的钱包，这是活人的记忆
没有任何外挂加工，没有任何模拟增强
它们从火里来，经得起火烤
法官点头，法槌落下
李汉站在那，背脊笔直，像一根新铁
火熄了，灰烬冷了，真相却开始发热
他知道，烧掉的只是拐杖
站着的，才是真正的警察
而下一步，还要用这双腿，继续追
因为深渊还在，光也还在
火熄之后，才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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