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眉眼与他七分相似,胸口嵌着暗红铁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收进图卷。贾蓉擦了擦手,我在纸人里封了守灯人秘术,能替你扛符咒反噬。
栾阳心念一动,纸人钻进炼妖图。
识海里浮起金光:【融合守灯人秘术,解锁替命分支:妖仆可承载符咒反噬】
第二日卯时,纸人栾阳披着他的官服,跟着小豆子出了镇魔司。
真身则贴了张逆契符,顺着地窖通风口钻了进去。
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墨奴的铜珠眼在黑暗里亮起,你来了。
看样东西。栾阳摊开手,掌心血纹如活物般蠕动——这是他用妖仆精血祭出来的,能开镇魔司最深处的禁档。
墨奴的机械手指咔咔动了动,从暗格里取出一卷焦黑卷轴,《天剑门·暗契录》,百年前的东西。
栾阳展开卷轴,泛黄的纸页上全是血写的密文。
当看到阴渊之眼四个字时,他的指尖猛地一颤——天剑门祖地之下,竟镇压着初代匠人用命封的万鬼之源!
镇魔司历代建的拘灵阵,根本不是抓鬼,是把天下游魂当血食,喂给这只眼!
我烧了铜鼎......他喃喃自语,想起半月前在乱葬岗毁掉的镇魂铜鼎,断了它的血食,所以残阵在自启续命......
咔嚓。
地窖外突然传来异响。
栾阳合起卷轴,刚要走,就听见纸人栾阳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副使密令在此,调阅南境布防是司主交代。
密令?符吏的声音带着怀疑,前日程副使刚退,这密令......
纸人咳嗽起来,声音发闷:你......你敢质疑司主?
栾阳贴着墙听,突然看见纸人胸口的铁珠开始发黑——伪令的时效要过了。
他捏紧卷轴,心念急转:演够了。
下一刻,纸人那边传来惊呼:人呢?!
栾阳掀开窗板钻出去,看见一团灰蝶从符吏头顶飞过,散作齑粉。
他藏在房角,把卷轴塞进炼妖图。
识海顿时炸开金光:【吸收天剑门核心机密,解锁阴引:可短暂引导地脉阴流,干扰阵法运转】
血条从18跳到26,刺青又往脖子爬了寸许。
皮下的低语突然清晰:井要开了,井要开了。
子时三刻,镇魔司地牢。
康绝蜷在草席上,灰白的瞳孔突然泛起涟漪。
何归的虚影从他背后浮起,手指抵着他的手背:刻。
康绝的指甲刺破掌心,在墙上缓缓刻下:井开,灯灭,人归。
最后一笔落下时,整座镇魔司的地基发出沉闷的咔嚓声,像块千年老玉,终于裂了条缝。
黎明前的风卷着潮气钻进栾阳的衣领。
他站在屋顶,望着北城门外的灯笼——魏横带着十名符吏等在那里,黑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下面的镇魔司官服。
大人。魏横抬头,灯笼光映得他脸色发青,启程的时候到了。
栾阳摸了摸怀里的炼妖图,图卷里的纸人正安静地躺着。
他低头看向左臂,刺青已经爬上喉结,皮下的声音在笑:去南边,去南边,去看那口井。
他迈步下楼,黑袍扫过青石板,留下一串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