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他!栾阳低喝。
红衣女鬼张开血盆大口,将七魂尽数吞噬。
怨气如黑潮倒灌回护臂,栾阳只觉左臂一热,护臂上的槐树纹重新泛起金光,竟恢复了七成力量。
他摸出腰间的刻刀,在石壁上快速刻下伪契二字——这是火聋子教他的血河禁术,能引动阴气倒灌,破了龙皮的镇锁。
放肆!金公公猛然起身。
三重叠影彻底融合的刹那,他的面容突然扭曲,眉骨高高隆起,左眼角的朱砂痣与天剑门大长老的画像重合!
栾阳的瞳孔骤缩——当年陷害他的阴谋里,这位大长老正是替掌门递毒酒的人!
原来你才是藏在影子里的鬼。栾阳反手抽出护臂中的骨刀,今日就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金公公的笑声震得石壁落灰:就凭你?
等三影合一,这天下都是我的影子——
话音未落,石壁上的伪契突然渗出黑血。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血河阴气如脱缰野马倒灌进来,金公公的身影被冲得踉跄。
栾阳趁机撞开石门,怀里的《影流图》被风掀开,墨迹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
沈青璃的密室里,金公公的影子已经爬上了她的脚踝。
她咬着牙将山河图塞进栾阳手里,指尖却突然顿住——她摸到了护臂上的槐树纹,与自己心口的胎记产生了微妙的共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什么只有你能炼化人皮?
栾阳心头剧震。
袖中凤印残片突然发烫,在他掌心映出一行新字:天剑门祖祠,藏真龙骨。
因为你的血,也是青槐族的。沈青璃的话被窗外的风声截断。
两人同时抬头,铜雀台废墟的方向突然传来轻响——那枚被打碎的铜雀铃,正躺在瓦砾堆里轻轻颤动,仿佛在回应某种来自地底的召唤。
栾阳的左手突然刺痛。
他低头时,发现左臂的皮肤下正浮现出青铜色的鳞片,像有什么活物正在血肉里生长。
他握紧护臂,图卷在识海深处发出龙吟,却压不住那股来自铜雀台的召唤。
去铜雀台。他将山河图塞进沈青璃怀里,这里交给你,我去查...
话音未落,左臂的鳞片突然刺破皮肤。
栾阳倒抽一口冷气,却见那些青铜鳞甲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的血肉像被融化了般,露出森白的骨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