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鬼火焚心(1 / 2)

铜雀台的鬼火在第三日寅时终于弱了下去。

栾阳倚着半面焦黑的残墙,左臂的护臂表面爬满蛛网状的裂纹,像块被烧过的龟甲。

他喉间泛着腥甜,青娘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九鼎非镇魔,乃养蛊……每献祭一人,血河涨一寸……”这一次他没再以为是幻听,目光扫过臂上若隐若现的图卷纹路,突然明白:是炼妖图在解析残魂记忆,将那些被岁月碾碎的真相,一字一句往他识海里灌。

“哗啦——”

碎瓦轻响。

栾阳瞬间绷紧脊背,骨刀已握在掌心,却在看清来者时松了力道。

沈青璃的月白裙角沾着炭灰,正蹲在瓦砾堆前,手中铜镜泛着幽光,镜面里映出的不是废墟,而是翻涌的血色河水——赤身男女在其中沉浮,每个人心口都插着半枚铜铃,与青娘残魂颈间那枚如出一辙。

“他们在找灯芯。”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尖抚过镜中某具女尸的脸,“青娘说的‘女儿’,是这些被活祭的人。每十年,镇魔司要选一个‘命属阴火’的女子,用铜铃钉魂,往血河里填。”

栾阳的瞳孔骤缩。

他想起被废前在天剑门祖祠看到的血字——“龙骨镇阴”,想起掌门师兄拍着他肩膀说“清剿魔道”时眼里的冷光。

原来从他撞破秘密那天起,就已经被算进了这场献祭里。

“你该去御器监。”沈青璃突然合上铜镜,“旧档房最里层第三格,有本烧剩半页的《铸器录》。”她转身要走,又顿住脚步,“栾阳,有些真相……”

“我受得住。”他打断她,指腹蹭过护臂上的裂纹。

图卷在发烫,像在催促他行动。

是夜,栾阳换了身满是油渍的杂役服,混进御器监。

旧档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时,霉味裹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他摸黑摸到最里层木架,第三格的位置果然有本焦边册子,封皮上“铸器录”三字已被烧去半角。

翻到中间页,墨迹未全毁:“癸酉年,铸铜雀铃,以守灯人青娘为胚,活炼七日,魂不散,曲不止……”栾阳的指尖猛地一颤,喉间腥甜上涌——活炼,是用活人做铸器材料,让魂魄融于铜胎,永世不得超生。

末页右下角,一枚深褐色指印清晰可辨,正是火聋子惯用的铁砂印泥。

城南废窑的烟筒早塌了,火聋子盘坐在炉前,耳孔里凝着黑铁,手中捏着半块铃片,在月光下泛着青灰。

“你来了。”老人头也不抬,声音像砂纸磨铁片,“青娘的簪子?”

栾阳将那支刻着并蒂莲的银簪递过去。

火聋子的手指突然抖了抖,黑铁凝住的耳朵里渗出一丝血线——原来他不是真聋,是当年铸铜雀铃时,为了不听守灯人的惨叫,自己灌了铁水封耳。

“要毁阵?先问九鼎答不答应。”火聋子用炭笔在地上画出九座鼎,“八方镇邪,中枢锁脉。九座鼎底都连血河,烧了一座,血河就从八处涌出来。”他突然抬头,血线顺着耳郭滴在炭图上,“百年前我师父试过——鼎碎那天,京都死了三千人,全被鬼拖进了血河。”

栾阳沉默片刻,将护臂按在炭图上。

炼妖图突然发出龙吟,图卷纹路像活了般窜进炭笔痕迹里,竟将缺了一角的阵图补全——第九座鼎下,压着一具身披凤袍的女尸,眉眼与贾蓉有七分相似。

“这是……”

最新小说: 丧尸囚笼:物种起源 羌塘魂归处 茅山末代镇尸人 诡异收容:我收容了克苏鲁众神 我在无限列车靠多子多福成神 重生阴间:我成了万鬼之主 我在锦官城当调解员 全球惊悚:我的弹幕画风不对劲 旧神回响 被贬醒来·:我竟是城隍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