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自己。
“至于我们家呢,大家都知道,条件比较困难,孩子又多,个个都要张嘴吃饭。所以我们就象征性地出个三毛钱,尽一份心意。大家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五块对比三毛?
这算盘打得,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响声!这已经不是占便宜了,这是明火执仗地抢劫!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一大爷易中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
这一声,如同惊堂木,瞬间把众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去。
“我觉得,三大爷的这个提议,很不错。”易中海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咱们都是一个大院里住着的邻居,就是一个集体!要讲集体荣誉感嘛!林师傅工资高,能力强,多出点力,多做点贡献,这是应该的!”
两大“巨头”一唱一和,瞬间就给定下了调子。
傻柱一看一大爷发了话,立刻心领神会。他从兜里猛地掏出两块钱,狠狠地“啪”一声,拍在了八仙桌上,那动静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一大爷说得对!”
傻柱扯着嗓子,豪气冲天地吼道。
“我,何雨柱,带个头!我出两块!谁要是不出钱,谁就是不把咱们这个院当成自己的家!”
说完,他那双蛮牛似的眼睛,就恶狠狠地瞪向了那些低着头,假装看地的邻居们,赤裸裸地开始了道德绑架。
“老刘家!你家是双职工,怎么也得出一块钱吧?”
“还有后院的老许家!别在那儿装看不见啊!你家上个月不是刚买了新被面吗?拿个五毛钱出来总没问题吧!”
被他点到名的人家,脸上都一阵青一阵白。在傻柱和三位大爷的联合逼视下,他们只能咬着牙,极不情愿地从口袋里往外掏钱。
一块的,五毛的,两毛的……零零散散的钱币被丢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傻柱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敢怒不敢言的脸,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角落里始终默不作声的林卫国身上。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鄙夷。
“嘿,我说林卫国!”
傻柱的嗓门陡然拔高,整个院子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你爸是八级工,一个月挣小一百块钱!你小子坐在这儿,怎么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分钱都不掏啊?”
“你还是不是咱们院里的人了?!”
“作为高级工人的儿子,你就不知道站出来,给大伙儿做个表率吗?!”
一瞬间,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院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滞了。
所有的视线,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纯粹看戏,尽数汇聚于一点。
林卫国。
风波,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