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刚越过院墙,给灰砖青瓦镀上了一层淡薄的金边。
林卫国向家人展示完新式煤炉后,并未刻意遮掩。
第二天一大早,院里的人还没起全,他就拎着一小筐冲压剩下的废铁皮和切割下来的边角料,走到了自家门口。
“哗啦——”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打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
他像是倒垃圾一般,将那些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皮,随意地丢在了门口的垃圾堆上。
阳光一照,那些不规则的铁片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瞬间就成了整个前院最扎眼的存在。
这动静不大不小,却足以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最先被吸引过来的,是早起扫院子的三大爷阎埠贵,他扶了扶老花镜,眯着眼打量了半天,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哟,林家这是搞什么呢?哪来这么多铁皮啊?”
“看这形状,好像是在做什么铁家伙啊!”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对着那堆废料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能人,林工嘛?怎么着,厂里的活儿干腻了,准备改行当破烂侯啊?”
许大茂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跟个巡街的太监似的踱了过来。他那双滴溜溜乱转的三角眼,一早就盯上了那堆铁皮,眼底深处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
林卫国心中冷笑。
鱼儿,上钩了。
他等的,就是许大茂这条最馋、也最蠢的鱼。
面对许大茂的挑衅,林卫国非但没生气,反而故作神秘地冲他笑了笑,随即压低了声音,朝他勾了勾手指。
许大茂一愣,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许哥,小声点。”
林卫国的气息压得极低,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可不是我家要开铁匠铺,是二大爷,刘二大爷,他老人家想学一门新技术,好去厂里跟李副厂长邀功呢!”
“李副厂长”这四个字,如同一根钢针,瞬间刺中了许大茂最敏感的神经。
林卫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疑,继续不紧不慢地添柴加火。
“他听说我会点钳工手艺,就托我帮忙,设计一个新式的省煤炉子。这不,图纸我都给他画好了,这些就是实验剩下的废料。”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虚实难辨。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了许大茂的心坎上。
刘海中?那个只知道摆官威的老东西,也想学技术?还想绕过自己,直接搭上李副厂长的线?
他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嫉妒与愤怒的火焰,瞬间在许大茂的心里熊熊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