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转,一肚子坏水开始剧烈翻腾。
不行!
必须得想办法把这门技术,从刘海中那个老东西手里给搅黄了!
最好,是能抢到自己手里!
前院的暗流刚刚涌动,后院傻柱的屋里,气氛却在一种截然不同的粘稠中发酵。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剩菜混合的酸腐气。
傻柱赤着上身,闷头喝着一盅接一盅的劣酒,胸膛因为前几次被林卫国当众羞辱而剧烈起伏,连带着在秦淮茹面前也感觉矮了半截,心中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秦淮茹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身子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面。
她的手指,正若有似无地在他结实的肩膀上揉捏着,吐出的气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小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挠着傻柱的耳廓。
“柱子,别生气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令人心头发颤的媚意。
“那林卫国就是个小人得志,仗着他爹是劳模,神气什么?你犯不着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傻柱“砰”地一声将酒杯砸在桌上,酒水四溅。
“秦姐,你不知道!那孙子太不是东西了!他当着全院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秦淮茹的手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更是紧紧贴了上去,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调,继续吹着枕边风。
“你看着吧,他蹦跶不了几天了。他爸走了,他自己也要滚去鸟不拉屎的边疆了。等他们家男人都走光了,这院里,不还是你和一大爷说了算?”
她温热的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傻柱的理智。
“到时候,他妈一个老婆子,他妹妹一个还没长开的丫头片子,孤儿寡母的,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了一丝,充满了蛊惑与煽动。
“他今天让你丢了多大的面子,等他走了,你就得想办法,加倍地‘拿’回来!让院里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看,谁才是这院里真正不能惹的主儿!”
这番话,如同滚油浇进了烈火,瞬间点燃了傻柱心里所有的怨毒和被压抑的虚荣。
酒精上头,美人入怀。
那点仅存的、摇摇欲坠的理智,顷刻间便土崩瓦解,被汹涌的怨恨彻底吞噬。
“秦姐,你放心!”
傻柱猛地一拍胸脯,肌肉贲张,他双眼赤红,恶狠狠地低吼道。
“等那小子一走,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家!我非得把今天丢的面子,连本带利,全都找回来不可!”
秦淮茹的目的,达到了。
她埋在傻柱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傻柱对自己无能的狂怒,巧妙地转移到了即将远行、毫无还手之力的林家孤儿寡母身上。
一场针对林家的阴谋,正在这间昏暗的屋子里,悄然酝酿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