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眸,就是无声的冲锋号。
傻柱胸中的那团邪火,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完美的宣泄口,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化作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迈着沉重的步子,带着满身的戾气,噔噔噔地冲到院子中央,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了刚从厂保卫科回来的林卫国。
“林卫国!”
一声暴喝,震得院里几只觅食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惊飞。
“你小子行啊!真他娘的够狠啊!”
一根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林卫国的鼻梁上。傻柱的唾沫星子随着他剧烈的情绪喷溅出来,在傍晚的余晖中清晰可见。
“棒梗才多大?一个半大的孩子!你就把他往死里整!往绝路上逼!”
“你还有没有人情味了?啊?!”
“就会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咆哮着,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挥拳相向的野蛮架势。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在心上人面前挽回颜面的方式。
用最原始,最粗暴的姿态,去表演一场廉价的英雄救美。
四合院里,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邻居们,瞬间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脚步悄然后退,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卫国,却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目光平淡地落在傻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怒火,没有半点被挑衅的屈辱,只有一片冰川般的漠然。
那是一种俯瞰蝼蚁的眼神,冷硬,且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时间,在傻-柱粗重的喘息声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院子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终于,傻柱的咆哮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气,他骂累了,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依旧死死地瞪着林卫国,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或是暴怒,或是畏惧。
然而,他等来的,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却足以将他灵魂冻结的话。
“何雨柱,骂完了吗?”
林卫国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傻柱的呼吸猛地一滞。
林卫国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不是要格挡,也不是要反击。
他的手臂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食指从容不迫地抬起,指向了工厂的方向。
“你看一下。”
“从这里,我们脚下的这块砖,到厂保卫科钱科长的办公室,那扇窗户。”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直线距离,不超过二百米。”
傻柱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卫国的手指没有放下,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继续在死寂的院落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小锤,狠狠砸在傻柱的心脏上。
“你,何雨柱。现在,当着全院所有邻居的面,对我这个‘市级劳模家属’进行公开的人身威胁。”
“恐吓。”
“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妨碍工厂处理内部违纪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