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火苗被彻底掐灭。
一百五十块钱。
这个数字不再是一笔赔偿,而是一座冰冷沉重的山,死死压在秦淮茹的胸口,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棒梗的罪名,会随着这笔钱的拖欠,一天比一天更重。
她走投无路。
脚步麻木地挪回了家,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唯一的念头,就是婆婆贾张氏。
那个老虔婆,这些年从她和死去的丈夫身上刮下来的油水,攒下的私房钱,是她压在箱子最底下的棺材本。
也是棒梗唯一的救命稻草。
“妈!”
秦淮茹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砖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求求您了!”
她仰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哀鸣。
“您就把钱拿出来,先救救棒梗吧!他可是您的亲孙子啊!”
“拿钱”两个字,仿佛一道淬毒的开关。
前一秒还坐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瞬间凝固,最后一丝温度都消失殆尽。
紧接着,她那肥硕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她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开始了她最熟练的表演。
她捶打着地面,拍着自己肥厚的大腿,哭声震天动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钱!我没钱!”
“一分钱都没有!”
“谁也别想打我棺材本的主意!”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那是我留着买命的钱啊!你们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恶毒的目光扫过秦淮茹,仿佛跪在地上的不是她的儿媳,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天杀的林卫国!你不得好死啊!”
“我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哭声,骂声,在逼仄的房间里疯狂回荡,搅得天翻地覆。
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没钱。
秦淮茹跪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任由那污秽的咒骂冲刷着自己。她看着婆婆那张因贪婪与自私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副要钱不要命的丑恶嘴脸。
心中最后一丝名为亲情的温度,彻底凉透,化为冰冷的灰烬。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这个家,已经没有希望了。
最后的希望,只剩下那个院子里的傻子。
秦淮茹找到了傻柱。
她甚至不需要酝酿情绪,绝望就是最好的催化剂。眼泪无声地滑落,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精准地击中了傻柱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傻柱的心脏被狠狠揪住,看着心上人哭得如此伤心,他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就绷断了。
他一咬牙,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秦姐,你别哭了!”
“钱的事,我想办法!”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我……我去找我师父借!”
然而,当傻柱揣着一腔热血,厚着脸皮,找到刚刚才痛骂过他一顿的易中海,艰难地吐出“借钱”两个字时。
易中海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
他没有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