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林凡的下一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三位长辈的耳边轰然引爆。
“我要把那个濒临破产的飞鸽自行车厂，整个盘下来！”
“什么？！”
这一次，是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林建国刚刚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手里的支票仿佛也变得滚烫起来。
“小凡，你疯了？”
他第一个出声反对，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个无底洞！是个烂摊子！我托人打听过，光是欠外面的各种债务，就好几百万！咱们家刚从坑里爬出来，你又要往火坑里跳？”
“爸，它在国内是烂摊子，但在我的战略里，它就是一台印钞机！”
林凡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炽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我要以它为根基，建立一个专门向苏国出口轻工业产品的实业帝国！”
“帝国”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磅礴气势。
张桂兰和林建国被儿子这宏大到近乎狂妄的计划给震慑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担忧，恐惧，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脸上。
林凡没有再试图说服父母，他知道，此刻的关键，在于那个同样陷入了沉默的舅舅。
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王建国。
王建国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沙发。
背负几百万的债务，去盘下一个所有人都认定已经死了的破产工厂。
这风险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他这个在部队干了一辈子的军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简直是赌博。
但是……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军区大院里那些敬畏的眼神，浮现出同僚们谈论起林凡时那羡慕又嫉妒的语气。
最关键的，是那个画面。
周振邦副司令员，那可是执掌着几十万大军的封疆大吏，竟然会对着自己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外甥，敬上一个标准而郑重的军礼！
那个画面的分量，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倒任何风险。
他心中的天平，在剧烈的摇摆之后，开始疯狂地向一边倾斜。
这个外甥，已经不是池子里的鱼了。
他是一条即将入海的蛟龙！
而自己，是要成为他腾飞的助力，还是成为他展翅的阻力？
答案，不言而喻。
“好！”
王建国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这个字，瞬间击碎了满屋的迟疑和彷徨！
“小凡，你放手去干！”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钱不够，舅舅这张老脸豁出去了，去给你找银行，去给你拉投资！”
“人脉不够，我在东北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那些头头脑脑，我一个个给你拜过去，也给你铺平路！”
王建国双目炯炯，死死地盯着林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不信，有咱们军方在背后给你撑腰，有周副司令给你站台，在这东北的地界上，还有办不成的事！”
舅舅的这番话，如同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彻底注入了林凡的计划之中！
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狂想。
而是凝聚了家族期望，承载着军方背景的，一次伟大的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