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乡野郎中!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现在,还要请我喝罚酒吗?”
楚河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们耳边响起。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锦袍管家和四个护卫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楚河身上那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他重新懒洋洋地躺回椅子上时,那股压力便已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那四个跪在地上的护卫,却依旧无法站起。他们的膝盖,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双腿抖得不成样子。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他们看向楚河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敬畏。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感觉到了死亡。那种自己的生命,完全被他人掌控,只需一个念头,便会灰飞烟灭的无力感,是他们此生从未体验过的。
“先生……神仙……饶命……”那管家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是小的们有眼无珠,冒犯了神仙虎威!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楚河掏了掏耳朵,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是没听清,还是不想听?”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管家一个激灵,连忙道:“听清了!听清了!先生说,只医有缘人!我家公子……与先生无缘!”
“嗯,记性不错。”楚-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还不滚?”
“滚!我们这就滚!”
那管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院外跑。那四个护卫,也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依旧软得像面条一样。
楚河见状,屈指一弹。
四道微不可见的劲风,分别射入那四个护卫的腿弯。
四人只觉得膝盖一麻,那股禁锢之力瞬间消失,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簇拥着那管家,狼狈不堪地逃出了百草庐,连那辆华丽的马车都顾不上了。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楚河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孙家。
看来,这小小的青石镇,终究是留不住自己了。
先是黑虎帮,再是孙家。随着自己的名声越来越大,找上门来的麻烦,也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却讨厌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那份对《归墟诀》来源的探究,和对更广阔天地的向往,也日益强烈。
温如玉的出现,那枚邪宗的令牌,更是像一颗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精彩。
有仙,有魔,有妖,有邪。
而他,身怀《归墟诀》这等逆天功法,若是一辈子都窝在这山野小镇,岂不是暴殄天物?
老道士说,黑风崖,是他的机缘。
如今看来,那机缘,并不仅仅是一部功法,更是一个起点。一个让他,从凡人,走向那波澜壮阔的、真正的世界的起点。
“是时候,该走了。”
楚河低声自语,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百草庐里,除了那张躺椅,和几件换洗衣物,再无他物。
他将那几件衣服,打了个简单的包袱。想了想,又将那柄锈迹斑斑的斧头,也背在了身后。这斧头,跟了他很多年,虽是凡物,却也用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