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误会！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林凡内心疯狂呐喊，但毫无意义。
那挤压感瞬间达到极致。
“噗——”
像是被捏爆的气球。
意识瞬间破碎，陷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
……
“林凡！！！”
这一次，怒吼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同时还伴随着一个高速飞来的白色物体——黑板擦！
若是以前的林凡，这一下绝对砸个正着，粉笔灰糊一脸，成为全班哄笑的背景板。
但就在这一刻，林凡猛地“惊醒”。
不是从课桌上抬起头，而是那种意识从极度破碎和挤压中瞬间重组归来的“惊醒”！
他的眼睛甚至还没完全睁开，身体却仿佛拥有了某种本能。脑袋以毫米级的差距，极其自然地向旁边一偏——
嗖！
黑板擦带着一股粉笔灰的味道，擦着他的发梢飞过，精准地砸在了后排正咧嘴傻笑的赵强脸上！
“噗！”赵强被砸得一脸懵，白灰铺了满脸，显得异常滑稽。
“哈哈哈！”全班爆发出比预期响亮十倍的哄堂大笑。
张老太也愣住了，她扔了十几年黑板擦，这还是第一次失手，还误中了副车？
林凡彻底清醒过来，看着一脸白灰、表情扭曲的赵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笑什么笑！”张老太把怒火转向全班，然后瞪着林凡，“林凡！你……你给我站起来！说说看，你这次又梦到什么了？啊？能让你躲黑板擦躲得这么溜！”
林凡老老实实站起来，脑子飞快转动。总不能说梦到被水下大佬一个眼神瞪死了吧？他急中生智，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报告老师，我……我梦到被一头野猪追，那獠牙都快顶到我屁股了，我一害怕，就、就躲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教室里的笑声更响了。
赵强一边狼狈地擦着脸，一边用杀人的目光瞪着林凡，他觉得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张老太被这离谱的回答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门口，气得手抖：“你……你……出去！走廊站着清醒清醒！”
“哦。”林凡乖乖应了一声，在全班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
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上，靠着冰冷的墙壁，林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
虽然是在梦里死，但那感觉真不是盖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微微一愣。
奇怪……这次“死”回来，虽然依旧心悸，但好像……脑袋里那种昏沉疲惫的感觉减轻了一丝丝？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清明感，看远处走廊尽头的标语牌，好像比以前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是错觉吗？
还是……那些光怪陆离、不断死亡的梦境，真的带来了某种变化？
他想起今天居然能答上张老太的问题，还下意识躲过了黑板擦……
林凡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眼神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今晚……还会继续那个“噩梦”吗？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是恐惧，还是……一丝丝病态的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