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河的出现,如同在林家小院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臭不可闻的烂泥。他并没有因为上次的碰壁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将骚扰变成了日常。
沈云绣的生活轨迹变得小心翼翼,却依旧难以避开那双黏腻的眼睛。
这天清晨,天色微明,山间雾气未散。沈云绣背着药筐,脚步匆匆地走在通往后山的羊肠小道上。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湿冷气息。她只想快点进山,避开可能的“偶遇”。
然而,刚走到村尾那片竹林附近,一个令人厌恶的身影就斜倚在路边的摩托车上,嘴里叼着烟,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拦住了去路。
“哟,大丫妹子,这么早就上山啊?多辛苦啊!”张河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瞧瞧,这衣服都湿了,冷不冷啊?哥心疼啊…”
沈云绣脸色一沉,脚步不停,想从他身边绕过去:“让开。”
张河却横跨一步,再次挡住她,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摸她背上的药筐:“这么重,哥帮你背呗?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不用!”沈云绣猛地侧身躲开,声音冰冷,“我自己能行。请你让开!”
“啧,还是这么倔。”张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沈云绣,别给脸不要脸。村里多少姑娘想巴结我,我还不稀罕呢!我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还用得着你天天钻这破林子?”
“我没兴趣。”沈云绣强压着怒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让开,我要上山了。”
“上山?”张河嗤笑一声,眼神更加露骨,“山里有啥好的?又冷又湿…不如跟哥去镇上玩玩?哥带你去吃好的,买新衣服…”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去拉沈云绣的胳膊。
沈云绣早有防备,猛地后退一步,厉声道:“张河!你再动手动脚,我就喊人了!”
“喊人?”张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竹林小道,笑得更加放肆,“你喊啊!看看谁来帮你?这大清早的,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再说了,谁敢管我张河的事?”
他步步紧逼,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欲望:“沈云绣,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听话,以后有你的好日子过!不然…哼,你那个病秧子老娘,还有那个傻子,可都还在村里呢…”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沈云绣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屈辱和愤怒如同火焰灼烧着她的心脏。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张河说得没错,在这偏僻的村尾,大清早根本不会有人来。她不能硬拼,只能忍。
她猛地转身,不再看张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朝着旁边一条更陡峭、更少人走的小路,头也不回地冲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竹林深处。
张河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脸色阴沉地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贱货!”他跨上摩托车,引擎发出一阵暴躁的轰鸣,扬长而去。
……
下午,沈云绣采药回来,绕了远路,特意避开村尾竹林。她背着沉甸甸的药筐,脚步疲惫地走向林家小院。刚走到院门口附近,就看到张河那辆刺眼的摩托车又停在了路边。
张河正靠在车旁,叼着烟,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家院门,显然是在等她。
沈云绣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疲惫和厌恶感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装作没看见他,径直往院门走去。
“哟,大丫妹子回来了?采了不少好药吧?”张河立刻掐灭烟头,笑嘻嘻地迎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接她的药筐,“来来来,哥帮你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