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眼神一沉:“因为家主说,要让你活着败。”他顿了顿,“可你赢了陈虎,还破了他的护体罡气。你不止练了八极,你还看穿了软甲的弱点。”
“那软甲,是你给的吧?”陈玄盯着他右手指节的红纹,“内衬材质与你指节上的纹路一致,是同一批炼制的。你不止给了陈虎功法,还给了他保命的外甲——可那甲,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掩盖他经脉崩裂的真相。”
三长老没否认。
“你知道得太多了。”他锤头缓缓压低,“家主允许你活到家比结束,但没说让你活过今晚。”
屋外,第一滴雨落下,砸在屋檐上,发出清脆一响。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雨声瞬间吞没了整个庭院。雷光闪过,照亮三长老半边脸,锤头上的符文开始发亮,灵压如潮水般压向陈玄。
他没退。
反而抬眼,直视三长老:“你练的也是《赤炎诀》改良版,对吧?右肋第三浮肋,是不是每四息就抽痛一次?灵气运转到肩井穴时,会有半瞬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三长老脸色骤变,锤势一滞。
陈玄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锤子,砸不下来了。
三长老若敢全力催动灵力,经脉负荷会瞬间超限。他现在出手,不是杀他,是逼他自己爆体。而家主要的是“全尸”,不是一具炸裂的尸体。
雨声轰鸣,屋内却静得可怕。
三长老盯着他,眼神从杀意转为惊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道。
陈玄没答,只是缓缓将左手从床板夹层抽出,掌心多了一张泛黄的纸页。八极拳谱残页,墨迹斑驳,却清晰可辨。
“我是谁不重要。”他将纸页轻轻放在桌上,“重要的是,这张纸还在。家族律令第七条:未定罪者,不得私刑处置。你若动手,就是违令。”
三长老盯着那页纸,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你以为这张纸能保你?”
“不能。”陈玄平静道,“但它能让家主知道,你违了令。”
雷光再闪。
三长老缓缓收锤,符文暗去。他盯着陈玄,良久,才道:“三日后,家比最终轮。你若再胜,我不保证你能活着走出演武场。”
“我也不保证。”陈玄看着他,“你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三长老瞳孔一缩。
陈玄没动,只是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腕间碎片正对着灯光。那微芒一闪,频率再次跳动——四息一次,与三长老的灵力节律完全同步。
三长老后退一步,转身跃向窗口。
陈玄站在原地,听着雨声淹没脚步声。他低头,掌心的碎片仍在发烫,脉动未停。
桌上的八极拳谱残页被风吹动,一角掀起,露出背面一行小字——那是母亲的笔迹,写于多年之前:
“劲断意不断,意断神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