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松了。
下面是个洞口,黑的,有股陈年药材的霉味。他翻身进去,刚把砖盖回原位,门就开了。
两人进来,一个提灯,一个牵着灵嗅鼠。鼠是灰毛小兽,鼻子抽动,突然朝炉边药柜方向低吼。
“地上有药粉。”提灯的弟子蹲下,“紫髓散?谁打翻的?”
“查一下记录册。”另一人说,“最近谁来过炼丹房?”
“三长老前天来取过‘凝脉散’,大长老昨天来过,还有……陈玄?”那人翻了翻册子,“不可能,他没资格进这里。”
“再查一遍禁制记录。”
“禁制没被触发。”
“那就怪了。”提灯的站起身,“先把地扫了,别让药气乱窜。这玩意吸多了,梦都做不清。”
两人收拾药粉,没发现地砖下的洞口。
陈玄在下面,没动。洞道狭窄,只能爬行。他往前挪,手摸到湿泥,指尖碰到一块硬物。他捏起来,是半截断齿,像是人牙,但牙根处有黑线,像是被烧焦的经络。
他扔了,继续爬。
爬了约十丈,前方有微光。他放慢动作,探头看。
是个小地窖,四壁堆着药箱,中央摆着一张铁桌,桌上放着一个陶罐。罐口封着蜡,但有裂缝,紫气从缝里渗出,和刚才的药雾一样。
他跳下,落地无声。走近铁桌,伸手去拿陶罐。
指尖刚碰上,玉佩突然一烫。
他缩手。
陶罐自己动了下,轻轻震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东西撞了内壁。
他盯着罐子。蜡封的裂缝里,紫气流得更急了。
他后退一步,手按在墙边。墙上有刻痕,很浅,他用手抹了把泥,露出几个字:
“三十一人,皆不成。”
字歪斜,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他抬头,看向陶罐。
罐子又震了一下。
这次,裂缝里渗出的紫气,凝成了一缕细丝,悬在空中,像一根线,缓缓朝他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