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闪了一下，暗红。
炉体突然震颤，内部空腔发出嗡鸣。紧接着，一股热流从炉心冲出，撞向炉盖。盖子被顶开一道缝，热气喷出，裹着未燃尽的炭粒，直扑前方死士。
三人抬臂遮脸。
陈玄趁机贴墙横移，绕到炉侧，脚尖点地，跃上炉台。炉盖还在晃，他伸手抓住边缘，用力一掀。
整块盖子翻落，砸向左侧死士。那人闪得快，但脚背被擦中，闷哼一声跪地。
其余三人刚抬头，陈玄已从炉台跃下，落在他们背后。他没停，直扑药柜。
柜中瓶罐林立，他一眼锁定最底层那瓶“紫髓散”——刚才打翻的就是它。他抽出，瓶身微温，说明刚被取用不久。
他拔掉塞子，将粉末倒入手心。
药粉细如尘，触肤即化，带着灼烧感。他忍痛，将粉末抹在软甲表面，顺着八卦纹路均匀涂开。
死士围上来。
陈玄站定，双手垂下，盯着三人。
药粉与软甲接触的瞬间，纹路微亮，像是被激活。他不知道这能撑多久，但至少，现在这甲不是死物。
一人持刀扑来。
陈玄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格挡，软甲撞上刀背。纹路一闪，反震之力传入刀身，那人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
第二人刺矛，直取胸口。
他不退，迎上半步，用软甲右肩硬接。矛尖刺中，却陷不进去，反而被纹路导力，矛杆扭曲，矛头偏转，扎进地面。
第三人犹豫一瞬，抬手掷出火符。
符纸在空中燃起，火蛇扑来。
陈玄抬手，将剩余药粉朝火蛇扬去。紫粉遇火，不燃，反而凝成一团雾障，挡下火焰。火蛇撞上雾墙，熄灭。
三人呆住。
陈玄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冲上前，一记“顶心肘”撞中最近那人胸口。那人倒飞，撞翻药柜，瓶罐砸落，紫粉四溅。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陈玄没追。他弯腰捡起混元锤，锤头沉，沾着药池淤泥。他用袖子擦了擦，放进怀里。
药雾还在蔓延，但速度慢了。他低头看软甲，纹路已暗，药粉失效。再打下去，撑不过两招。
他转身走向药池。
池水翻涌，陈虎已沉到一半，只剩左手扒在池边，指节发白。他抬头，看见陈玄走近，眼中闪过狠色。
“你活不过今晚。”他咬牙，“黑水堂不会放过你。”
陈玄蹲下，离池边一尺：“你们要什么？”
“塑脉丹。”陈虎冷笑，“你看过那张纸，对吧？穿越者神魂……你们这种异魂，就是药引。”
陈玄不动声色：“谁炼的？”
“你进不来的地方。”陈虎咳出一口紫血，“等着被挖出来吧。”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拽，池底黑影翻起，竟是一条铁链，链头带着倒钩，直扫陈玄下盘。
陈玄后仰，避过链钩，但池水突然喷涌，一股暗流冲出，将他掀退两步。
铁链回缩，沉入池底。
陈玄站稳，盯着池面。药雾在池上盘旋，像被什么吸引。他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那半张焦黄纸片——上面写着“塑脉丹需以穿越者神魂为引”。
他将纸片悬在池面上方。
药雾猛地一颤，朝纸片涌来，缠绕其上，像要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