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联盟最后的力量,如同受伤的困兽,发动的自杀式袭击不仅未能得逞,反而暴露了其隐藏的巢穴。
根据偷袭潜航器的撤退轨迹和能量特征溯源,安全部门迅速锁定了其出发基地——一个位于南太平洋某无人岛礁下的、极其隐蔽的私人潜艇基地。
“盘古”小队的精锐特战小组,搭乘最新型的隐身运输机,在夜色的掩护下,对该基地发动了雷霆般的突击行动。
战斗短暂而激烈。留守的斯通死忠分子进行了绝望的抵抗,但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抵抗很快被粉碎。
基地内部一片狼藉。大量来不及销毁的文件、电脑硬盘以及部分先进的潜航器备用零件被缴获。最重要的战利品,是抓住了斯通集团的首席技术官——一个几乎知晓斯通所有技术窃取和“冥王星”计划细节的关键人物。
通过对他的突击审讯和技术资料的初步分析,斯通联盟最后的底牌被彻底揭开:
那几艘先进的偷袭潜航器,是其通过隐秘渠道,从那个与PMC有染的北欧实验室获得的“试验品”,代价是斯通集团最后的核心资产和所有关于“星痕”能量数据的备份。斯通原本指望通过这次破坏行动,既能阻止华夏,又能向新主子展示价值,换取庇护,最终却落得人财两空。
审讯也证实,斯通本人并不在这个基地。在发动袭击后,他已乘坐另一艘高性能潜艇,带着少数亲信和最后的研究资料,试图穿越太平洋,前往某个预先安排的、可能提供政治庇护的南美国家。
全球通缉令立刻升级,天罗地布撒向广阔的公海。斯通的末日,已经进入倒计时。
消息传回,指挥部众人稍感宽慰。纠缠已久的毒蛇终于被斩断了七寸,虽然蛇头尚未落网,但已难掀大浪。
然而,水下的威胁刚平息,来自“星痕”门后的未知和星海的窥视,却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
那扇被能量冲击过后又恢复平静的闸门,成为了重点监测对象。高灵敏度传感器24小时不间断地监听其后方的任何动静。
数据令人不安。
闸门后方原本死寂的能量环境,确实变得“活跃”起来。但这种活跃并非稳定的能量流,而是一种……低等级的、杂乱无章的、仿佛无数细微电流般的能量扰动,其间还夹杂着难以理解的、非规律的脉冲信号。
“不像是有意识的控制系统在运作,”一位能量学家分析道,“更像是……某种受损严重的低级AI,或者……自动化防御系统的碎片,在本能地挣扎和尝试重启?甚至可能是……某种非碳基生命的……神经簇活动?”
无法确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门后确实有“东西”被激活了,但它似乎处于一种极不稳定且非清醒的状态。
林国恩的感知也印证了这一点。那冰冷的“窥视感”并未持续增强,而是变成了一种时断时续、模糊不清的“扫描”,仿佛一个重伤昏迷的人偶尔睁开一丝眼缝,又迅速闭上。
“暂时来看,它不具备主动威胁的能力,甚至可能无法有效感知我们。”林国恩评估道,“但这状态能持续多久,是否会恢复,都是未知数。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基于此评估,“龙王-IV”的后续任务被调整为纯粹的远程监测和有限度的能量疏导尝试,绝不再轻易靠近刺激闸门。所有研究重点转向如何加固对该区域的能量屏蔽,甚至研究在万不得已时,能否从外部再次“封锁”闸门的技术可能性。
与此同时,柯伊伯带方向的追踪也有了新的、却更令人困惑的进展。
调动了更多观测资源后,那片空域的微弱空间翘曲迹象又被捕捉到数次,但其出现的位置毫无规律,且每次持续时间和强度都略有不同,仿佛目标并非一个固定的物体,而是一个……能够进行短距离、随机跃迁的隐形探测器?
更奇怪的是,无论多么先进的观测手段,都无法直接“看到”这个物体,只能通过其移动时对空间造成的微弱扰动来间接推断其存在。
它就像宇宙中的一个幽灵,知道它在那里,却无法触及,无法理解。
“这种技术……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深空探测首席科学家admitted(承认),“如果它真想隐藏,我们可能根本发现不了。它现在这种偶尔的‘暴露’,更像是一种……故意的挑衅?或者……其驱动系统本身的不稳定?”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对方的技术水平,对人类而言是碾压性的。
“天穹”计划的策略随之调整:从“主动搜索捕捉”,转为“持续监控记录”,建立其活动模式数据库,并尝试分析其空间翘曲技术的原理,哪怕只能理解皮毛。同时,所有位于地球轨道和月球基地的防御系统(虽然对可能的外星科技效果存疑)被秘密提升警戒等级。
内忧(斯通)暂平,外患(门后、星海)的轮廓却愈发清晰和令人窒息。
在这重重压力下,“星痕”本身的加速恢复却并未停止。其外壳的能量纹路愈发璀璨,整体能量水平持续攀升,甚至开始对周边的“海市蜃楼”干扰阵列产生轻微的排斥效应,维持屏蔽的成本越来越高。
它就像一颗正在充电的超级炸弹,或者说,一个即将醒来的巨人。
人类站在它的门口,手里拿着几把刚刚摸索着复制出来的、不知能否打开门锁的钥匙,身后是深邃星空投来的、意义不明的目光,脚下是即将燃烧殆尽的伪装屏障。
时间,越来越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