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融合成了一柄唯一的、即将刺破一切的矛！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死死地盯着屏幕，心脏的跳动声在极度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
他们预想过无数种攻击方式，电磁炮？高能激光？甚至是某种闻所未闻的能量武器？
但他们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原始到极致的方式。
不用炸药，不用能量。
只用结构、速度和硬度。
陈宇的目光锁定在屏幕中央，那已经构建完成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无人机矛尖上。
他的嘴唇，轻轻吐出了启动的指令。
“启动！”
一声令下！
如同收到了神谕，无人机蜂群阵列的尾部，数十个微型磁流体推进器，瞬间进入了过载模式！
幽蓝色的电弧在推进器喷口疯狂闪烁，将周围的海水瞬间电解、气化，形成强大的推力！
整个蜂群化作了一道肉眼完全无法捕捉的蓝色幽影！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在水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由无数细密气泡构成的白色轨迹，以一种撕裂视觉感知的速度，狠狠地撞向了那块象征着人类工业结晶的、坚不可摧的合金靶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放慢了。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山崩地裂的轰鸣。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的耳中，只捕捉到了一阵尖锐、刺耳，仿佛要刺穿耳膜的高频摩擦声！
滋啦——！！！
那声音，就像是牙医手中那把高速旋转的电钻，抵死在一颗最坚固的牙齿上，然后将功率开到了一万倍！
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在场不少人感到一阵牙酸，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珠子瞪得滚圆，连眨眼这个生理本能都忘记了。
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那块坚固无比、足以抵御深海万吨水压的潜艇外壳，在蜂群矛尖高频次的、集中于一个点的、永动机一般的连续撞击下，接触点的位置瞬间变得赤红！
紧接着，它如同被无形的热刀切开的黄油。
不，那不是切割！
那是熔化！是撕裂！是物质在最纯粹的动能与振动面前，被从最基础的物理层面，彻底摧毁！
金属的分子结构被强行崩解，化作炽热的铁水，向四周飞溅、蒸发！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短短几秒钟！
甚至不够一个正常人完成一次深呼吸的时间！
当那道蓝色的幽影，势头不减地从靶板的另一侧穿透飞出，重新在远方的水中悬停时。
屏幕的焦点，重新回到了那块靶板上。
靶板中央，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一米、边缘光滑得如同镜面，甚至还在散发着高温红光的巨大窟窿！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指挥中心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全新的、无声无息的、纯粹依靠动能和高频振动进行破坏的攻击方式，其展现出的高效与致命，彻底颠覆了他们在场所有人几十年来的军事认知。
爆炸，是有冲击波的，是可以被层层削弱的。
而这种攻击……
它无视了厚度，无视了结构。
它只讲一个道理——在绝对的、集中的、高频次的物理穿刺面前，众生平等。
许久，一位见惯了各种重型武器、从战火中走出来的海军将领，才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感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