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获与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何雨柱踏着暮色,回到了灯火通明的丰泽园。
他刚刚换上那身熟悉的白色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感受灶火的温度,一股不同寻常的焦灼气息便扑面而来。
后厨里,往日里有条不紊的节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忙乱。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都透着一股焦躁,每个人脚下生风,脸上却不是平日里那种忙碌的红光,而是一层紧张的煞白。
“柱子!”
师父罗成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惶,在看到何雨柱的瞬间,那份惊惶又瞬间转化为了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狂喜。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死死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将他拽到无人注意的角落,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却抖得厉害。
“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何雨柱的眼神一凝。
从罗成的三言两语中,他迅速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今天,丰泽园承接了一项规格极高的外事接待任务,宴请的是一个来自东欧的专家代表团。这种场合,每一道菜都不仅仅是菜,更是国家的脸面,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宴席前半程还算顺利,可就在关键时刻,意外陡生。
负责制作宴席压轴西点,一道名为“百鸟朝凤”的白案老师傅,也不知是连续高强度工作累倒的,还是吃错了什么东西,突然间捂着肚子就倒了下去。那张脸白得跟纸一样,冷汗涔涔,人还没送到医院,后厨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最新的消息传来,急性肠胃炎,人是没大事,但短时间内绝对回不来了。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经理汪德甫的末日。
压轴甜点,那是整场国宴的龙睛!现在龙身都画好了,睛却点不上了!这要是让国际友人看到一个虎头蛇尾的结局,丢的可是整个国家的脸!
汪德甫经理脑门上的汗珠子,已经汇成了小溪,顺着他肥硕的脸颊往下淌。他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水了,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这下全完了……”
后厨里剩下的几个白案师傅,做个中式寿桃、面点还行,可要让他们在这种阵仗下,拿出一道能镇住场面的西式大点,谁敢拍这个胸脯?一个个都低着头,生怕经理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一个沉稳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声音响了起来。
“经理,师父。”
何雨柱解开外套的扣子,语气平淡。
“让我来吧。”
这三个字,不响,却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是一懵。
“你?”
汪德甫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他想起了何雨柱那道技惊四座的黄焖鱼翅,可那毕竟是中餐!他嘴唇哆嗦着,带着最后一丝理智确认道:
“柱子!这可不是开玩笑!西点……你会做?”
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略懂一二。”
前世,作为坐拥百万粉丝的美食UP主,他的知识库,又岂会局限于中餐的汪洋大海?那些需要极致精准与艺术细胞的法式甜点,那些繁复优雅的英式下午茶,他都曾投入过无数个日夜去钻研、去复刻、去超越。
汪德甫看着少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逞能的虚浮,只有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底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了!
“好!”汪德甫牙一咬,心一横,大手一挥,“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开口!整个丰泽园都给你调配!”
“淡奶油,要最好的。”
“黄油,顶级的。”
“翻糖膏,白色的,要足量。”
“食用色素,所有颜色都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