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个后厨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伙计,脸上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他们可都听说了,这位何大厨,跟院里那帮邻居的关系,可不怎么和睦。
何雨柱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内心深处,却是一声冷笑。
果然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丰泽园的灶台上了。
只是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没有自己冲锋陷阵,而是换了一把更漂亮的“枪”。
一把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能引人怜悯的“枪”。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当成工具而不自知的女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可怜?
当年的何雨水,比她更可怜。
当自己带着五岁的妹妹,差点饿死在那个寒冬的时候,院里又有谁可怜过他们兄妹?
同情这种东西,早在那个时候,就被他从骨子里剔除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砸在秦淮茹的心湖上。
“第一。”
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那两间房,产权上写的是我妹妹何雨水的名字,不是我的。我只是代为保管。”
他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第二。”
何雨柱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像两把出鞘的刀,直刺秦淮茹的内心。
“那是我父母留给我妹妹唯一的念想,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根。它不是商品,不谈价格。别说给点钱,你就是搬来一座金山,它也不可能‘让’。”
“让”这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讥讽。
秦淮茹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何雨柱上前一步。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第三。”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你是个聪明姑娘,应该看得清形势。贾家是什么光景,你比我清楚。别为了那么一点虚无缥缈的好处,被人当枪使,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回去告诉贾张氏。”
“死了这条心。”
“我何雨柱的东西,谁,也别想打主意!”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淮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变得煞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何雨柱不再看她。
他转身,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掸掉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开工!”
他冲着后厨众人喊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喧嚣再次响起,灶火升腾,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只有那个站在门口的纤弱身影,在后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孤单和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