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蓝春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算计。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脑子飞速地运转。
“我们之前,都小看了那个朱雄。以为他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丘八,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本事,成了气候。”
蓝春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的弟弟。
“既然他今非昔比,那我们就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他。我们得给他点‘好处’,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甚至要对我们感恩戴德的天大恩惠!”
蓝景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什么恩惠?金银财宝?他现在军功在身,还会缺那点黄白之物?”
“俗!”蓝春冷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智珠在握的傲慢,“比金银财宝更值钱的,是身份,是地位!是他那种人,穷尽一生也爬不上去的门第!”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自己的计划。
“让他,入赘我凉国公府!”
“什么?!”蓝景失声惊呼,“大哥,你疯了?让他入赘?那我们蓝家的脸面往哪儿搁?让一个泥腿子……”
“闭嘴!”蓝春厉声喝断了他,“脸面?脸面有我蓝家的血脉重要吗?有平息父亲的怒火重要吗?”
他凑到蓝景耳边,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想想,只要他点了头,那他朱雄,就不是外人,而是我们蓝家的人!他生的孩子,自然也姓蓝!月儿未婚先孕的丑事,不就变成了我蓝家招婿的佳话?父亲的怒气,自然就消了!”
“而且,他朱雄从此就打上了我凉国公府的烙印。他日后立下再大的功劳,别人提起他,也只会说,那是凉国公府的女婿!他的一切,都将为我蓝家所用!”
蓝景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被说服了。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对!对!大哥说得对!”他兴奋地搓着手,“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入赘我凉国公府,成为我们家的人,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计划通盘的得意与释然。
他们立刻找来笔墨,由蓝春亲自执笔,开始精心“修饰”这封即将发往北方的“家信”。
信中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他们的反复推敲,既要显得宽宏大度,又要处处透出施舍与掌控的意味。
他们准备,给那个他们曾经无比鄙夷的“泥腿子”朱雄,一个千载难逢,足以让他感恩戴德的机会。
他们派出一队最精干的家兵,将这封盖着凉国公蓝玉私印的信,用油布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
“换上最好的快马,不计马力损耗,星夜兼程!务必,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封信,送到北伐大军,朱雄千户的手中!”
“是!”
家兵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飞奔而出。
密室之内,蓝家兄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叫朱雄的年轻人,在接到这封信后,那副诚惶诚恐,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刻飞回应天府,跪在他们面前磕头谢恩的滑稽模样。
二人脸上,不由得都露出了充满信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