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安排!”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谄媚的颤抖。
“库房!快去库房!把最好的凤凰牌二八大杠推出来!蝴蝶牌的缝纫机,最新批次的!还有红星牌的收音机,都给我用最好的包装打好!”
她一边高声吆喝着,一边亲自拿起抹布,将本就光洁的柜台擦了又擦,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很快,三件沉甸甸的“大件”被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抬了出来。
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黑色的烤漆在灯光下闪烁着深邃的光泽,锃亮的镀铬车把和铃铛,晃得人睁不开眼。
精致的蝴蝶牌缝纫机,流畅的机身线条,冰冷的金属质感,代表着一个家庭生产力的跃升。
还有那台红星牌收音机,棕红色的木质外壳温润典雅,旋钮上清晰的刻度,仿佛预示着一个充满歌声和戏剧的崭新世界。
当这三样承载着无数人梦想的宝贝,被一辆板车浩浩荡荡地运回四合院时,整个院子,炸了。
“天呐!快出来看!”
第一个发现的是前院的一个小孩,他那声尖叫划破了院落午后的宁静。
一扇扇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个脑袋从屋里探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自行车!是凤凰牌的!”
“看那漆!新的!一点划痕都没有!”
“那是什么?缝纫机!蝴蝶牌的!以后做衣裳不用求人了!”
“收音机!乖乖!这玩意儿可金贵着呢!以后院里能听戏了!”
整个四合院彻底沸腾。
人们从前院、中院、后院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将林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像是在参观什么稀世珍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些眼神,炙热,贪婪,充满了最原始的渴望。
特别是前院的邻居们,他们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受到的冲击也最大。
他们一个个围着这三样宝贝,喉结上下滚动,想伸手摸一下,又怕碰坏了,那副小心翼翼又垂涎三尺的模样,滑稽又可悲。
叁大爷阎阜贵挤在人群的最前面,两只眼睛里射出的光,几乎要把那辆自行车的车漆给烧穿。
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脑子里的小算盘,已经不是噼啪作响了,而是直接炸了。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不是林家完了,是他阎阜贵完了。
他之前竟然还妄图算计林毅,还和刘海中、易中海他们站在一起,给林家使绊子。
现在看来,那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最可笑、最不自量力的决定。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翻身了。
这叫一步登天!
能一天之内,眼都不眨地拿出三大件的票据和全款现金,这背后站着的人,这拥有的财力,已经超出了他想象力的极限。
神秘。
雄厚。
不可招惹。
阎阜贵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之前所有的小心思,所有关于算计、占便宜的念头,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一点渣都不剩。
他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
必须和林家搞好关系!
不,不是搞好关系,是巴结!是投靠!
哪怕只是从林家指甲缝里漏出一点点好处,都够他们阎家受用不尽了!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张惯于算计的脸上,挤出了最谦卑、最讨好的笑容,开始绞尽脑汁地琢磨,该怎么向林毅递上自己的“投名状”。
新旧生活的巨大反差,在这一刻,被这三样冰冷的工业品,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家的生活,已经不再是领先。
而是碾压。
它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将林家和院子里的所有人,彻底分割开来,形成了一种无法逾越的、名为实力的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