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轻了三两,走路带风,呼吸都比往日顺畅。兜里揣着沉甸甸的三百块钱,那厚实的触感,让他感觉整个四九城都在自己脚下。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性消费。
第二天一早,他雄赳赳气昂昂地直奔百货大楼。
“同志,这个桌子,还有这四把椅子,我全要了!”
“这个搪瓷盆,对,就是最大最白那个,给我来四个!”
“还有这个暖水瓶,带大红花儿的,也包起来!”
售货员看着他手指点过的地方,眼神从最初的怠慢,迅速转为惊愕和谄媚。许大茂享受着这种目光,他挺直了腰杆,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从桌椅板凳到锅碗瓢盆,他几乎把家里的旧物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照着清单,买了个全新的。
钱,流水一样花了出去,但许大茂心里痛快!
这还没完。
隔天,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无数人艳羡的目光中,被他从供销社推了出来。车身锃亮,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当他骑着这辆能传家的宝贝回到四合院时,特意把车铃按得震天响。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像一道命令,瞬间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勾了过来。
许大茂单脚撑地,一只手扶着车把,下巴微微扬起,眼神睥睨着整个院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院里的孩子们围了上来,满眼都是星星,想摸又不敢摸。
大人们则心思各异,羡慕、嫉妒、还有不加掩饰的恨意,交织成一张复杂的大网,将许大茂包裹在最中心。
傻柱刚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许大茂。
那辆自行车,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看着许大茂那副德性,嘴里瞬间泛起一股酸溜溜的苦水,连刚吃下去的窝头都觉得不是滋味。
他扭过头,重重地“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
中院,贰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踱步,听到动静,眼神立刻阴沉了下来。
许大茂突然暴富,这事儿太反常了!
他一个放映员,死工资,哪来这么多钱?又是换家具又是买自行车,这没有几百块根本下不来!
投机倒把!
四个大字瞬间从刘海中脑子里蹦了出来。
他眼神一亮,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只要坐实了许大茂投机倒把的罪名,不仅能把他踩下去,还能借此立威,巩固自己贰大爷的地位。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把许大茂扭送公安,在全院大会上做报告的威风场面。
当晚,夜色如墨。
刘海中召集了几个他在厂里纠察队的亲信,一个个膀大腰圆,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煞气。
“都听好了,今晚咱们去抄投机倒把分子的家,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贰大爷!”
几个人气势汹汹,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直奔许大茂家。
“砰!”
许大茂家的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许大茂!我们是厂纠察队的!有人举报你搞投机倒把,现在要对你家进行搜查!”
刘海中背着手,官威十足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
然而,预想中许大茂惊慌失措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许大茂正坐在新买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看到他们闯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