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吧。”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刘海中被他这态度激得心头火起。
“还敢嘴硬!给我搜!连床底下都别放过!”
一声令下,几个壮汉立刻动手,翻箱倒柜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后院。新买的柜子被粗暴地拉开,刚铺好的床铺被掀了个底朝天,锅碗瓢盆被弄得叮当乱响。
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议论声四起。
然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任凭他们把屋子翻得跟遭了贼一样,除了几张崭新的家具发票和自行车票,别说赃款了,连一张可疑的纸片都没找到。
刘海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这次可能又踢到铁板了。
“贰大爷,搜完了吗?”
就在刘海中骑虎难下,准备悻悻收队的时候,许大茂终于放下了茶杯,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在刘海中面前,将那张纸缓缓展开。
纸张的最上方,是几个醒目的黑体字:祖传物品变卖证明。
而在落款处,一个鲜红的印戳,刺痛了刘海中眼睛。
——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公章!
“贰大爷。”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刘海中的心上。
“看清楚了,这叫‘祖传物品变卖证明’。我卖的,是我家祖宗传下来的古董,合理,合法。街道都给我盖了章,备了案。”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您要是再这么带着人,无凭无据地踹我的门,抄我的家,给我安个投机倒把的罪名……我可就要去厂里,找杨厂长,再去找街道的领导,好好说道说道您这‘滥用职权、公报私仇’的行为了!”
这张证明,自然是林毅的杰作。
在许大茂卖掉古董拿到钱的当天,林毅就让他立刻去街道办了这么个手续。理由都替他想好了,就说是祖上留下来的几件旧家具和瓷器,年代久了,看着值点钱,拿去换了改善生活。
在那个年代,这种事只要手续齐全,谁也挑不出毛病。
刘海中死死地盯着那张证明,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剜着他的心。
他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耍了!
又被耍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这分明就是林毅和许大茂联手给他下的套!
他搜查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这八个字,像烙铁一样,狠狠地烙在了他的脑门上。
院里院外,那些看热闹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嘲笑和鄙夷。
他完了。
在院里,在厂里,他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经此一事,许大茂算是彻底和刘海中撕破了脸皮。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刘海中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更紧、更坚定地站到林毅那一边。
这份用刘海中的脸面换来的“投名状”,他交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从此,他便成了林毅在这座四合院里,最可靠,也是最忠实的盟友。